足的暴怒,而是一种决定将某个东西从概念层面彻底抹除的、绝对的杀意。
云逍走上前,站在他身后,伸手按住了师父那岩石般坚硬的肩膀。
“师父。”
他看着那座扭曲的、亵渎信仰的黑色浮屠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既然是假的,那就砸了它。”
“免得以后,还有人走错路。”
玄奘没有回头,只是从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。
师徒二人,并肩而立。
一个魁梧如魔神,一个挺拔如利剑。
身后,孙刑者直起了腰,吐出一口浊气,重新握紧了金箍棒。
诛八界将上宝沁金耙扛在肩上,血红的眼睛里,杀意沸腾。
杀生不知何时走到了云逍的另一侧,静静地看着那座塔,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悲哀。
“这塔,”她忽然轻声说,“我在梦里见过。”
云逍心中一动:“梦里?”
“嗯,”杀生点头,“在梦里,它比现在……要高大得多。塔顶上,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。”
“他对我笑。”
“他说,欢迎回家。”
杀生的声音很轻,却让云逍背脊发凉。
回家?
回这个用罗汉尸体堆起来的鬼地方?
“那后来呢?”云逍追问。
“后来……”杀生的眼神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迷茫,“后来,师父出现了。”
她转头,看向玄奘的背影。
“师父一拳,就把那座塔……打碎了。”
“也把那个对我笑的人,打碎了。”
全场,一片死寂。
孙刑者和诛八界的嘴巴张成了“O”形,看看玄奘,又看看杀生,脑子彻底宕机。
云逍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。
杀生的梦……
玄奘一拳打碎了塔……
这其中蕴含的信息量,太过恐怖。
这是否意味着,在某个时间线上,或者说,在杀生被尘封的记忆里,玄奘曾经来过这里,并且做过同样的事情?
玄奘似乎听到了杀生的话,他宽厚的肩膀微微一震,但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他只是重新迈开了脚步,走向那座尸塔。
“道理讲不通。”
“那就用物理,让它通。”
他一步一步,走得沉稳而坚定。
每一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