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杀生没回头,语气平淡:“它不认我。”
“那它认什么?”
“它认……死掉的东西。”
随着杀生的话,魔潮中心的位置,空间像是一张被撕烂的破布,猛然豁开。
一尊百丈高的黑甲身影从中踏出。
那是一尊魔帅,全身披挂着早已锈蚀的古老重甲,甲缝里长满了那种半透明的肉芽。
它没有头。
颈腔的位置,竟然连接着无数根从那颗巨大心脏延伸出来的筋腱。
每一次心脏跳动,这尊魔帅的身体就会跟着膨胀一圈,散发出的威压让孙刑者和诛八界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这是……提线木偶?”云逍的【通感】猛地缩紧。
他在那个无头魔帅的胸口正中,看到了一样东西。
一截断剑。
锈迹斑斑,只有半尺长,斜斜地插在魔帅胸口的甲胄缝隙里。
那是整个盆地里唯一不散发魔气的东西,它冷寂得像是一块掉进岩浆里的冰。
但在云逍的感知里,那截断剑正在发出凄厉的悲鸣。
【心剑】在颤抖。
这种颤抖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跨越万年的重逢感,像是一个游子看到了自家的祖坟。
“那是诛仙……”云逍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啥仙?”孙刑者一棍子敲碎一条抽过来的肉芽,气喘吁吁,“大师兄你别说梦话了,那玩意儿要是仙,俺老孙就是如来亲外甥!”
玄奘动了。
他没理会那尊魔帅,也没理会魔潮。
他只是把红色袈裟再次一扯,随手往孙刑者头上一罩。
“看好行李,为师去讲讲物理。”
咚!
玄奘脚下的石化大地直接凹陷下去一个直径三丈的大坑。
他整个人像是一颗古铜色的炮弹,笔直地撞进了密密麻麻的魔潮里。
没有神通的光影。
只有纯粹的、蛮横的、不讲道理的撞击。
那些水桶粗的肉芽在触碰到玄奘肉身的瞬间,直接炸成了一团团雾化的血粉。
玄奘手里拎着那根铁扶手,在这片血肉森林里横冲直撞,硬生生犁出了一条空白的路径。
“物理的真谛,就是质量乘以加速度。”
玄奘反手一棍,将一头扑上来的肉块怪物抽成了一张贴在墙上的薄饼。
魔帅被玄奘的挑衅激怒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