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究竟是什么人?”
他听不懂“运维”、“项目”、“公司”这些词,但他听懂了云逍话语里的嘲讽,以及那嘲讽之下,隐藏的一丝……理解。
“我就是个路过的。”云逍摆摆手,“恰好懂一点……修房子的道理。”
黄眉惨然一笑,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是在运维,也不是在撑着什么场面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大殿门口,看着外面那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吾乃此地……守灯人。”
“若我不日夜修补,若我不时时‘刷漆’……”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门框上一块刚剥落的墙皮,露出了底下深邃如墨的黑暗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冰冷死寂的气息,从那小小的缺口中渗透出来。
“那‘魔灾’,便会顺着这些划痕,吞了这个世界。”
魔灾!
云逍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的【通感】在这一刻疯狂预警。
他“品尝”到了那股从缺口中泄露出的气息。
那不是单纯的魔气。
那是……虚无。
是能吞噬一切概念,抹除一切存在的,最纯粹的“无”。
也就在这一刻,他终于彻底“品尝”懂了黄眉身上的味道。
那纯粹的佛光之下,那腐朽的陈木之味深处,是一种更深层次的……燃烧。
他在燃烧自己的神魂。
以自己的神魂为燃料,化作佛光,日复一日地,去修补这个被“虚无”不断侵蚀的世界。
云逍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
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个段子。
最惨的乙方,不是甲方没钱,而是甲方不仅没钱,还要你的命。
眼前的黄眉,就是那个最惨的乙方。
而那个跑路的甲方,叫灵山。
“既然灵山已陷,你为何在此苟活?”
一直沉默的玄奘,突然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,像两块生铁在摩擦,冰冷而生硬。
“为何不入阵,死战到底?”
玄奘的质问,如同一把尖刀,狠狠地插进了黄眉的心脏。
黄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猛地转过身,那双蜡黄色的长眉无风自动。
他死死地盯着玄奘,那张悲苦的脸上,第一次流露出了滔天的愤怒与……绝望。
“冲阵?死战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