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逍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盯着她,一字一顿地再次问道。
“回答我。”
“你怎么会知道,那个和尚会在三息之后,偷袭象王的后心?”
杀生依旧垂着眼帘,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。
她的沉默,像一根无形的针,刺在云逍的心头。
周围的喧嚣似乎在远去。
狮驼岭群妖劫后余生的欢呼,青毛狮王与白象王走过来时沉重的脚步声,金大强身上金属零件冷却的咔哒声。
一切都变得模糊。
云逍的整个世界里,只剩下眼前这个沉默的少女。
和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疑问。
“我……”
杀生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只是……感觉到了。”
“感觉?”云逍的声音冷了下来,像地府里吹来的阴风,“什么样的感觉,能精确到三息?精确到后心?”
他上前一步,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次颤动。
“你预判了敌人的偷袭,救了象王,这很了不起。”
“但你紧接着,就用降魔杖敲在了枯瘦和尚的膝盖上,恰好是他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的一瞬间。”
“而那一瞬间,也是金大强刚好挡住肥胖和尚全力一击,防御出现零点一息的僵直,最需要掩护的时刻。”
“也恰好是我的心剑,可以从最刁钻的角度,刺入他神魂的时刻。”
云逍的语速不快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,投入两人之间死寂的深潭。
“我们三个,从未演练过这种配合。”
“金大强的防御极限,我的出剑时机,你的出手位置……完美得像是一场排练了千百遍的戏。”
“杀生,告诉我,这也是你的‘感觉’吗?”
杀生的身体,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。
她的脸色比刚才战斗时还要苍白。
那双空洞的眸子里,第一次浮现出一种云逍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慌乱。
还有一丝深藏的……痛苦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她终于抬起头,看向云逍,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哀求,“我只是觉得,就应该那么做。”
“觉得?”
云逍笑了,只是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,问出了那个盘旋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