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如同凝固的深海。
云逍那句“我谁都不信”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插在两人中间。
刀身上,还滴着血。
杀生的血。
她的眼神,最后一点光,熄灭了。
整个人,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灵魂的玉雕。
精致,易碎,却冰冷。
云逍没有再看她。
他怕自己心软。
也怕自己……会忍不住想起万年后那双带笑的眼睛,然后拔剑。
他强迫自己扭过头,望向那盘未完的棋局。
现在,只有这个能给他答案。
哪怕答案是,他自己也是一枚棋子。
“坐。”
老者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他不知何时,又坐回了石凳上,抬手示意。
云逍深吸一口气。
地府的阴气,冰冷刺骨,却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他走到石桌对面,坐下。
杀生没有动,依旧站在原地,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幽魂。
金大强上前一步,挡在她身前,巨大的金属身躯,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它的逻辑核心里,没有复杂的感情程序。
只有一条。
保护云逍,以及被云逍纳入保护范围的目标。
现在,杀生显然属于后者。
“前辈,如何才能得到紫金葫芦?”云逍开门见山。
他没时间耗。
师父他们,还在盘丝洞里等着。
“下完这盘棋。”老者指了指棋盘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棋?”云逍问。
他看不懂。
棋盘上的黑白子,看似杂乱无章,却又隐隐构成一种他无法理解的“势”。
仿佛整个三界,都被浓缩在这方寸之间。
“人皇的棋。”老者淡淡道,“一盘……下了一万年的棋。”
云逍瞳孔一缩。
“晚辈,执白子。”
他没有犹豫,伸手从棋盒中捻起一枚白子。
入手冰凉,质地非金非玉。
他看着棋盘,思索片刻,将白子轻轻落下。
啪。
清脆的落子声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异常清晰。
就在棋子接触棋盘的一瞬间。
轰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