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这仗,咱们就替他收了这个该死的尾!”
“干了!”
吼完,他仰头便将一整坛烈酒灌了下去。
“说得好!”孙刑者一脚踹开牛魔王,跳上桌子,金箍棒直指夜空,“以前俺老孙是天庭的对头,但这次,俺老孙站人皇这边!算我一个!”
牛魔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巨大的牛眼里满是血丝,他举起酒碗,声音如同闷雷:“为了孩儿,为了夫人,也为了……俺自己,这灵山,必须去!”
玄奘缓缓站起身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酒碗。
行动,永远比语言更有力。
所有人的目光,最后都落在了云逍身上。
云逍看着这群热血上头的“问题儿童”,心里疯狂吐槽:“合着我这是被你们强行绑上贼船了?说好的躺平摸鱼呢?”
但他看着一张张或豪迈、或悲壮、或决绝的脸,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足以燎天的战意,心中的某个角落,似乎也被点燃了。
他想起了净海将军的托付,想起了巨灵神的遗命,想起了人皇那句“粗胚子”的评价。
也罢。
躺是躺不平了。
那就……掀了这棋盘吧。
他深吸一口气,同样举起了酒碗,与众人遥遥相对。
“共赴黄泉,”他轻声说。
然后,所有人,包括一直沉默的杀生,都举起了手中的酒碗,用震天的声音,吼出了后半句。
“不负此生!”
“轰——!”
酒碗在广场中央狠狠相撞,烈酒四溅,在篝火的映照下,仿佛燃烧的鲜血。
一个足以颠覆三界的联盟,在这一刻,正式成立。
云逍的余光,瞥见了角落里的杀生。
她也举起了酒碗,昏暗的火光下,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似乎……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。
是错觉吗?
云逍心里一动。
万年后的杀生,是不是也曾经有过这样热血的时刻?
她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会从一个愿意与同伴“共赴黄泉”的战士,变成那个将同伴亲手推入深渊的疯批美人?
他摇了摇头,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。
现在不是同情这死丫头的时候。
他举起酒碗,将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,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。
“算了,等这趟西行结束,再找你算万年后的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