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……混杂了滔天愤怒、无尽悔恨、以及……几乎要凝为实质的凛冽杀意的,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风暴。
这只猴子,有问题。
云逍的脑子飞速转动,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。
刚搞定一个灭国级的项目,从观音手里死里逃生,还白捡了个“云圣母”的头衔,社会性死亡了个彻底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平,好好消化一下元婴期的修为,顺便思考一下人生。
结果呢?
庆功宴的果脯还没尝遍三百六十种,新的KPI就直接用血书拍在了脸上。
还是个指名道姓的S级紧急任务。
这工作强度,谁顶得住?
他刚想开口,用一套“风险评估与投入产出比”的理论,从战略层面否决这次救援行动,玄奘却先一步动了。
这位神经质的师父,没有像往常一样咋咋呼呼,也没有说他的拳头又痒了。
他只是平静地从女王手中拿过那封请柬,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。
广场上,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。
“这血,”玄奘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,“非牛非妖,是人血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。
“而且,是童子血。”
一句话,让在场所有女儿国将士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她们可以容忍妖魔之间的厮杀,但绝不能容忍对人类幼童的残害。
玄奘将那张薄薄的金箔捏在指尖,目光却落在了孙刑者的脸上,那张因极致情绪而微微扭曲的脸上。
“你想去吗?”玄奘问。
这是一个问句。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孙刑者紧握的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紧紧闭上眼睛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爆发的东西。
良久,他睁开眼,那双眸子里,血海沉淀,只余下一片死寂的灰。
他从牙缝里,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三个字。
“他是我大哥。”
这三个字,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广场上,一片寂静。
云逍的心,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,自己躺平的计划,彻底泡汤了。
玄奘点了点头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那便走吧。”
他转身,那身宽大的红色袈裟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为师的道理,也该让那火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