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,只是缓缓开口。
“道,走歪了。”
“力,是邪的。”
“但你的心……”
玄奘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一个最符合“理”的词。
“你还是你,便好。”
没有认可,没有批判。
只是一句陈述。
一句最简单,却也最沉重的陈述。
听到这句话,她那空洞的眼神里,似乎有了一丝光亮。
她直起身,再次向玄zang行了一礼,没有再说话。
“等会儿!”
孙刑者挠着头,终于忍不住了,他指着她,满脸都是猴类的困惑。
“你这……这到底算怎么回事?你究竟是谁?是那个叫净琉的小丫头,还是刚才那个……那个吃菩萨的怪物?”
诛八界也死死盯着她,冷冷地问:“你既已成魔,为何还要对这和尚行礼?”
在她身上,他感受不到半点佛性,只有让他都感到心悸的、更深层次的恐怖。
她转过头,看向这两个曾经的同伴。
那双混杂着赤红与漆黑的眸子,仿佛能看穿他们灵魂深处的伤痕与执念。
孙刑者的焦躁,诛八界的仇恨,在这一眼中,都无所遁形。
一抹凄然的笑意,在她嘴角绽开。
“净琉已经死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巨石砸在众人心头。
“死在了白骨渡,死在了被当做‘活体祭坛’培养的那一天。”
“现在活着的……”
她顿了顿,仿佛在宣告一个全新的、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名字。
“是杀生。”
杀生?
云逍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名字,怎么这么耳熟?
阿鼻城,那个女尊佛国的城主,不就叫杀生吗?
是巧合,还是……
他不敢想下去。
只听她继续说道:“一个……为了守护而杀戮的人。”
她抬起手,轻轻抚摸着自己心口的位置。
“这里太空了,什么都没有,只剩下饥饿。”
“但当我吃了她之后,我忽然明白了。”
“有些东西,需要被毁灭。也有些东西,需要被守护。”
她的目光,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女儿国军民,最终落在了女王身上。
“从今天起,我会留在这里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