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与不敢置信。
他们的全力一击,竟然连给对方刮痧都算不上。
绝望。
彻彻底底的绝望,像潮水般淹没了每个人的心。
云逍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他的【通感】告诉他,这不是能量层面的碾压。
这金山根本没有实体,它就是一道“理”。
一道“尔等皆为虚妄,理应被镇压”的理。
就像玄奘师父的拳头,也是“理”。
只不过,玄奘的理,是“纠正错误”。
而眼前这个女人的理,是“抹杀存在”。
他们根本不是在和一个强者战斗,他们是在和一条天地法则对抗。
这是生命层次的代差。
就像蚂蚁永远无法理解,人为什么可以一脚踩死它们成千上万的同类。
因为在人的“理”中,蚂C蚁的“存在”,无足轻重。
“师父……”云逍艰难地扭过头,看向玄奘。
玄奘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,他没有再试图站起,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眼神里,没有恐惧,没有绝望,只有一丝深沉的悲哀。
仿佛在看一个走错了路,却再也回不了头的孩子。
“完了……”孙刑者瘫坐在地,喃喃自语,“这回是真完了,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。”
诛八界擦了擦嘴角的血,眼神冰冷,死死盯着观音,一言不发,但那股不屈的战意,却丝毫未减。
金山下压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女王的玄女法相已经濒临崩溃,巨大的身躯上布满了裂痕,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。
女王本人更是七窍流血,娇躯摇摇欲坠。
她知道,一旦法相破碎,不仅是她们这群人,整个女儿国都将在这一击之下,化为齑粉。
五百年的坚守,数代人的血泪,都将归于虚无。
“不……”她发出不甘的嘶吼。
就在这所有希望都即将被碾碎的时刻。
异变陡生。
一直被金大强护在身后,吓得瑟瑟发抖的净琉,忽然停止了颤抖。
她缓缓抬起头,那张原本苍白无助的小脸上,此刻竟是一片茫然。
她的双眼,不知何时,已经变得一片赤红,像是有两团火焰在其中燃烧。
一缕缕圣洁的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白光,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溢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