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住了。
让团队里最能打的那个别动手?
这是什么昏招?
“师父您一拳下去,它们是没了。”云逍语速极快地解释道,“但您打掉的,是‘果’,不是‘因’。这片地就是‘因’,只要它在,这些东西就无穷无尽。”
“我们现在,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粪坑里,您老人家一拳一拳打掉的,是飘在上面的蛆。可只要粪坑不干,蛆是杀不完的。”
这个比喻,粗俗,却异常贴切。
孙刑者听得猴脸一抽。
诛八界眉头紧锁,他将净琉护在身后,小姑娘吓得不敢出声,只是死死抓着他的衣角。
玄奘闻言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
“有点意思。那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
“找到源头。”云逍斩钉截铁,“找到那个躲在暗处,一边哭哭啼啼,一边摇着骨头大军的家伙。”
“可这里跟鬼打墙似的,怎么找?”孙刑者问出了关键。
云逍深吸一口气,捏住了自己的鼻子。
那股子浓郁的,千年老陈醋发酵的味道,几乎要让他窒息。
“用鼻子。”
“啥?”孙刑者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说,用鼻子找。”云逍瓮声瓮气地说道,“你们信不过眼睛,信不过耳朵,但得信我这个鼻子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头。
“这地方,一切都是假的,是她瞎编的。山是假的,路是假的,连方向都是假的。”
“但只有一样东西是真的。”
“那就是,她那股子深入骨髓的执念。”
云逍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,像是在品尝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。
“这股味道,有源头。酸爽,上头。咱们就顺着最冲的地方走,保管能找到她的‘闺房’。”
孙刑者和诛八界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荒谬。
捉妖,捉到最后,变成了闻着味儿去找人家的闺房?
这叫什么事?
“本帅觉得,可以一试。”诛八界出人意料地开口了。
他看了一眼身后脸色惨白的净琉,又看了看周围悍不畏死的骷髅海,声音冷冽。
“一直被动挨打,不符合本帅的风格。”
“俺老孙也同意!”孙刑者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,“总比在这里被当成垃圾清理掉要好!俺老孙倒要看看,是哪个不开眼的,敢把俺当成垃圾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