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目光终于从玄奘身上移开,落在了云逍脸上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似乎没想到,这个凡人般的青年,竟敢如此随意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贫僧座下,大弟子,云逍。”玄奘替他回答了,声音依旧低沉。
“哦?”镇元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“法师竟也收徒了,稀客,稀客。”
他端起茶杯,对玄奘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法师,请用茶。这可是贫道亲手种的‘悟道茶’,凡人喝一口,也能多几分灵气。”
玄奘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。
他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,沉默了许久。
“镇元子。”
“你这观里,为何如此……荒凉?”
玄奘问道。
整个五庄观,除了那些念经的信徒,感受不到一丝活物的气息。
花草树木,尽皆枯萎。
大地,也失去了生机。
镇元子闻言,脸上的笑容不变。
“法师说笑了。”
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舍弃一些无用之物,方能迎来新生。”
他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“贫道如今,已寻得无上大道,不日即可功德圆满,立地成佛。这些身外之物,不要也罢。”
立地成佛?
一个道家的地仙之祖,说要立地成佛?
云逍端着茶杯的手,微微一顿。
孙刑者和诛八界更是眉头紧锁,眼神变得无比警惕。
他们从这四个字里,嗅到了与高老庄、流沙河同源的,疯狂而邪恶的味道。
玄奘的脸上,那一丝悲伤,更浓了。
“你的道呢?”
他问。
“地仙之祖的道,镇压一方水土,护佑万千生灵。你的道……去哪了?”
镇元子闻言,竟是笑了。
他摇了摇头,像是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顽童。
“玄奘啊玄奘,你还是没变。”
“道?道是什么?”
“道祖高高在上,可曾看过人间一眼?三清俯瞰众生,可曾救过一人之苦?”
“贫道守着这万寿山数千年,守着这所谓的地仙之道,得到的又是什么?是孤寂,是停滞,是永无止境的空虚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但话语中,却透出一股压抑了千年的怨气。
“直到贫道遇见了‘佛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