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探入神魂气海,那只粉红色的小猪依旧睡得香甜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“唉,你这家伙,要是知道自己万年前这么惨,不知会作何感想。”
他看着朱刚鬣刨土的背影,又看看自己体内的迷你猪。
一个爱得惊天动地,一个睡得昏天黑地。
人和人的差距,有时候比人和猪的差距都大。
“师父。”云逍走到玄奘身边,“我们就在这儿干等着?”
“等。”玄奘只说了一个字。
他的目光,始终没有离开朱刚一鬣。
那眼神,不像是在看一个新徒弟,更像是在看一件正在经历最后淬炼的神兵。
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等待着这把神兵,彻底断掉凡性,展露真正的锋芒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日头从正午,渐渐偏西。
朱刚鬣终于挖好了两个并排的土坑。
一个坑里,他将那件鲜红的嫁衣,连同被褥,整整齐齐地叠好,轻轻放入。
另一个坑,是空的。
他站起身,对着空坑,沉默了许久。
然后,他抓起一把土,撒了进去。
就算是为那个扭曲的父亲,送行了。
他开始填土。
依旧是用手。
当两个小小的坟冢出现在山坡上时,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。
朱刚鬣没有立碑。
他只是静静地在坟前,站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最后一缕阳光,也消失在地平线下。
他才转过身,朝着高老庄走去。
他的眼神,比夜色还要深沉。
“好了,仪式结束了?”孙刑者小声嘀咕,“该入伙了吧?咱们这草台班子,就缺个能打的了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云逍摇了摇头。
他能感觉到,朱刚鬣身上的那股死寂之气,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愈发浓烈。
像是暴风雨来临前,最压抑的宁静。
回到高老庄。
村民们已经收拾好了心情,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火。
他们围在高家祠堂的废墟前,议论纷纷。
当朱刚鬣回来时,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他身上。
有感激,有同情,但更多的是一种疏离和畏惧。
他不再是那个温和的赘婿。
他是一个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