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宾主落座,侍女奉上香茗。
高太公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目光落在云逍身上。
“听闻云逍法师昨日与劣婿相谈甚欢,今日又与孙法师在村中体察民情,不知对我这高老庄,有何见教?”
这话问得客气,实则暗藏机锋。
既是考较,也是试探。
孙刑者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,准备聆听大师兄的“高论”。
云逍却放下茶杯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不瞒太公。”他脸上露出几分惭愧,几分向往,“晚辈昨日见了贵庄景象,今日又亲眼目睹村民风貌,心中所想,唯有‘震撼’二字。”
高太公抚须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:“法师过誉了。”
“绝非过誉。”云逍一脸正色,“晚辈自东土而来,行过万里路,见过百样人。见过富庶都城,也见过贫瘠乡野。却从未见过一处地方,能如高老庄这般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无比真诚。
“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。人人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,邻里之间没有争吵,田间地头没有懒汉。这……简直是传说中的大同世界,是无数圣贤梦寐以求的理想之乡。”
这番话,句句发自肺腑。
至少听起来是这样。
高太公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,他显然对这番评价极为受用。
“法师谬赞。老朽不过是尽了些绵薄之力罢了。”
“太公过谦了。”云逍摇了摇头,表情严肃,“晚辈不才,也读过几卷治理之书。深知‘治大国如烹小鲜’,治理一庄,同样不易。要让百姓富足,已是难事。要让百姓心安,更是难上加难。”
“而太公您,不仅做到了,还做得如此完美。这绝非‘绵薄之力’四字可以概括。”
云逍站起身,对着高太公深深一揖。
“晚辈今日前来,不为别事,只为求教。恳请太公不吝赐教,传授这安民、治村的无上真经。若能学得一二,带回东土,造福一方百姓,实乃功德无量。”
他的姿态,他的言辞,都完美地戳中了高太公内心最柔软、也最骄傲的地方。
一个绝望的父亲,一个成功的治理者,一个自认创造了奇迹的凡人。
最渴望的,莫过于他人的认可与崇拜。
尤其是来自远方高僧的认可。
高太公果然龙心大悦,亲自上前扶起云逍。
“法师快快请起,折煞老朽了。”他哈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