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得挨打。想当年我跟着人皇昊老板的时候,那待遇……啧啧,逢年过节有分红,打了胜仗有奖金,受伤了还有仙女姐姐慰问。哪像现在这个破项目,纯属为爱发电,不,是为打发电。”
这番话,信息量巨大。
云逍心中巨震,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。
而玄奘的目光扫过孙刑者,后者立刻缩了缩脖子,闭上了嘴。
玄奘的目光,重新落回到云逍身上。
他沉默了。
现场的气氛,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。
云逍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。这场豪赌,究竟是生是死,就看对方的最后一念了。
他是在赌。
赌这个画风清奇的玄奘,虽然行事暴力,但本质上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。
他是在赌,对方那看似坚如磐石的心境,在面对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变数时,会产生一丝裂痕。
他更是在赌,对方的“西行之路”,或许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顺利,他需要人手,哪怕是一个来路不明、但看起来很有用的人手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每一秒,对云逍来说都像是万年般漫长。
玄奘的眼神,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幽深、莫测。云逍能感觉到,对方的神念正在自己的身上反复扫过,仿佛要将他的骨骼、血肉、乃至神魂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在这种审视下,云逍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囚犯,没有任何秘密可言。
但他依旧强撑着,保持着脸上那狂热而真挚的表情。
这是他唯一的护身符。
只要他“信”了自己编造的人设,对方就很难找到直接动手的理由。
许久。
久到云逍的膝盖都开始发麻。
玄奘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,不怕死?”
他的声音,不带一丝温度。
云逍心中一凛,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。
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:“怕!弟子当然怕死!但比起死亡,弟子更怕错过追随师父您这样万年不遇的明师!能在您的座下聆听教诲,哪怕只有一天,弟子也死而无憾!”
这记马屁,拍得是恰到好处。
既承认了怕死,又将这种怕死,升华到了对“求道”的渴望上。
玄奘一向来欣赏有骨气的人,但更欣赏有脑子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