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无比精彩。

两种截然不同，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对立的味道，在他的味蕾上炸开。

一种，是精纯到了极致的“禅意”。

清净，祥和，宁静，悠远。

仿佛能洗涤一切尘埃，让人瞬间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。

这种味道，与那个人空灵虚无的气质，十分吻相符。

但另一种味道，却截然相反。

那是一股同样精纯到了极致的……“战意”！

霸道，刚猛，一往无前，仿佛要撕裂苍穹，踏破万古！

这股战意，比他见过的任何女武僧，甚至比净海将军，都要纯粹，都要恐怖！

禅意与战意。

两种最矛盾的气息，竟然完美地融合在这一片小小的菩提叶中。

“怎么样？师弟？好吃吗？”钟琉璃在一旁流着口水问。

云逍没有回答。

他举着那片菩提叶，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
他看着众人，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说道：

“我错了。”

“我们都错了。”

“我们还是……低估了他的痛苦。”

众人一愣。

“云兄，你又发现了什么？”凌风紧张地问。

云逍深吸一口气，将菩提叶展示给众人。

“你们感受一下这上面的气息。”

辩机接过叶子，闭目感应片刻，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两种截然相反的道韵！”

“没错！”云逍重重地点头。

“这片菩提叶，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写照！”

“那股精纯的禅意，是他被迫选择的伪装！是他为了生存，不得不戴上的面具！”

“而那股霸道绝伦的战意，才是他被压抑的本性！才是他灵魂深处，最渴望成为的模样！”

“一个真正的、顶天立地的……武僧！”

云逍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悲怆。

“他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渴望，凝聚在这片叶子上，留给了我。”

“这是何等的信任，又是何等的……悲凉啊！”

这番话，如同一记重锤，狠狠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。

凌风的眼眶，竟然有些红了。

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绝代风华的少年，在最黑暗的深渊里，无声地呐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