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”
云逍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姐姐想听什么?想看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不想听,也不想看。”慧心抿了口酒,眼神迷离,“我就想找个人说说话。”
云逍心中了然。
又是一个压力大的。
“那姐姐想说什么?”
“说什么都行。”慧心看着他,“你知道吗?昨天,我的小队,折损了三个人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悲伤。
“嗯。”云逍安静地听着。
“一个叫阿兰的,被魔蛛的毒液溶掉了半边脸。”
“一个叫小雅的,为了救我,被撕成了两半。”
“还有一个,叫青青,她才十七岁,刚入伍三个月。”
慧心一口喝干杯中酒。
“她们死的时候,我甚至来不及掉眼泪。”
“因为我要带着剩下的人,杀出去。”
她抬起头,眼睛有些红。
“你说,我是不是很冷血?”
云逍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拿起酒壶,为她重新满上一杯。
“姐姐喝多了。”
“我没醉。”慧心盯着他,“你回答我。”
云逍沉默片刻,开口道。
“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。”
“说有一个将军,百战百胜,从无败绩。所有人都说他是军神,是英雄。”
“但没人知道,他每晚都会做一个噩梦。”
“梦里,全是那些被他亲手送上战场的,再也没回来的兄弟。”
“他从不祭拜他们,也从不提起他们。”
“别人都说他无情。”
“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不是无情,他是……不敢。”
“不敢去想,不敢去碰。因为那份痛,太重了。重到他只要一碰,整个人就会垮掉。”
云逍看着慧心。
“所以他只能把那份痛,埋在心底最深处。用冷漠和坚硬,给自己造一个壳。”
“姐姐,你觉得,那个将军,是个冷血的人吗?”
慧心怔住了。
她看着云逍,眼神复杂。
良久,她低下头,肩膀微微耸动。
有压抑的哭声传来。
云逍没有劝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着,时不时为她添酒。
他知道,她需要的不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