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惨绿色的磷火,在白雾中载沉载浮,同时发出一阵阵如泣如诉的呜咽声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低语。
整个遗迹的氛围,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,就从热血的战场,变成了一个阴森的鬼蜮。
“云……云施主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辩机看着这番景象,感觉自己的佛学观受到了挑战。
这布置,怎么看怎么像邪道魔修的祭祀现场。
云逍没理会她,他将凌风那件月白锦袍往身上一套,宽大的袍子拖在地上,配合着周围的白雾和鬼火,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。
最后,他拿起紫金钵和木鱼。
“咚。”
他用木鱼的敲槌,在紫金钵的钵壁上轻轻一敲。
一声沉闷悠扬的钟鸣响起,与周围符纸发出的呜咽声形成了诡异的共鸣,仿佛是来自九幽地府的催命之音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云逍一手托钵,一手持槌,迈着一种极其缓慢而僵硬的步伐,从白雾中缓缓走出。
他将嗓音压得极低,用一种毫无起伏的、仿佛从古墓中传来的语调,配合着敲击的节拍,一字一顿地吟唱道:
“不……听……话……的……孩……子……”
“要……被……鬼……抓……走……了……哦……”
这声音不大,却像是带着某种魔力,清晰地传入了场中每一个生灵的耳中。
正在与钟琉璃疯狂搏斗的巨龙,动作猛地一僵。
它那庞大的身躯,竟然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。
赤红色的瞳孔,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,死死地盯着那个从白雾中走出的、披着白袍、敲着怪异声响的“鬼影”。
恐惧。
那股被云逍感知到的、深埋在心底的原始恐惧,在这一刻,被无限放大,彻底压倒了它的狂怒与暴躁。
钟琉璃也停下了动作,愕然地看着自己师弟这身怪异的打扮。
全场,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。
只剩下云逍那不紧不慢的敲击声,和他那幽幽的、仿佛来自地狱的童谣。
“妈妈……没告诉……你吗……”
“晚上……不睡觉……会被……吃掉……小……脚……丫……”
巨龙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它巨大的金色瞳孔里,重新蓄满了水汽,但这一次,不是愤怒,而是纯粹的害怕。
它看了一眼钟琉璃,又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近的“白袍厉鬼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