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逍一边清点,一边嘴里念念有词,活像个刚发了横财的土财主,那副市侩的模样,与刚才那个谈笑间定人生死、戏耍幕后黑手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辩机看着他,眼神愈发复杂。
她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。
他时而深邃如渊,时而轻浮如痞,时而冷酷如魔,时而又温暖如阳。他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永远无法拨开的迷雾,你以为看清了一层,却发现后面还有九十九层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去,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。
“云逍。”
“嗯?”云逍头也不抬,正费劲地把一座小山似的灵石往自己的储物袋里塞。
“我要将法明,押回西域佛国。”辩机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云逍的动作停了下来,他抬起头,看向辩机。
“哦?回你们总部?”
“是。”辩机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法明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“法明身为金刚寺住持,却勾结妖族,窃国谋逆,其罪当诛。但他更是【杀生】布下的棋子,这件事,已经超出了金刚寺乃至整个西域边境的范畴。我必须将他带回佛国核心,交由佛主亲审,将【杀生】的阴谋,公之于众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回云逍身上,这一次,那清冷的眼神里,多了一丝真诚的请求。
“我希望,你能与我同行。”
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。
【杀生】的恐怖,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。面对这样一个连金身境大圆满都能随意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存在,她虽然贵为佛子,却没有丝毫的把握。
而眼前的这个男人,是唯一一个敢当面调戏【杀生】,并且还能让对方“呵呵”一笑的人。
他的实力或许不是最强的,但他的脑子,他的手段,他那种将一切都玩弄于心的姿态,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。
“和你一起审案子吗?”云逍挑了挑眉,“佛子殿下,这恐怕不合规矩吧。我是大胤的钦差,去你们佛国,不便插手内务吧,属于外交事件,很麻烦的。”
他开始摆事实,讲道理。
“再说了,我这次出差,是有任务的,天子让我查西行之事,和你这没啥关系。现在案子没查完,就跟着你跑去佛国,我回去怎么跟我们领导交代?考勤怎么算?差旅费给报销吗?有出差补贴吗?算工伤吗?”
一连串的问题,把辩机问得一愣一愣的。
她那颗刚刚酝酿起来的严肃和凝重,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