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闹,供人观赏的小丑。
而真正的猎人,从始至终,都在台下抱着手,含笑看着。
辩机收了金身法相,白衣胜雪,缓缓走向法明。
法空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长叹,低下了头。
大势已去。
法明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辩机,他没有再挣扎,也没有再咆哮。他一生枭雄,谋划百年,此刻却败得如此彻底,如此干脆。
他脸上的神情,反而平静了下来,那是一种万念俱灰的平静。
他看着辩机,看着这个代表着佛门正统的佛子,沙哑地开口,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佛子殿下,你说,朕……错了吗?”
“佛若无力,人当自强。我欲为人族立万世基业,摆脱佛国掣肘,何错之有?”
他的声音里,没有不甘,只有一丝纯粹的困惑。
这是一个真正的枭雄,在生命落幕前,对自己道路的最后一次叩问。
辩机停下脚步,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。
“你的路,错了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。
“以万民为柴薪,以国运为赌注,这不是自强,是自毁。你所谓的万世基业,不过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的个人野心。佛不渡你这等魔,我来渡。”
说完,她不再言语,雪白的素手,轻轻地按在了法明的丹田之上。
“嗡……”
法明身体猛地一震,那身早已光芒黯淡的九爪黑龙袍,彻底失去了所有灵光,化作凡物。他体内那浩瀚如海的修为,如同决堤的洪水,顺着辩机的手掌,奔涌而出,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他满头的黑发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。
挺拔的身躯,佝偻了下去。
光洁的脸上,爬满了深刻的皱纹。
一代枭雄,金身境大圆满的绝世强者,在短短数息之间,变成了一个修为尽废,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。
辩机收回手,对着他微微颔首:“我会将你带回佛国,在佛前忏悔你的罪孽。”
做完这一切,她转身走向云逍,神情恢复了清冷,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。
此时,戒律堂首座法空,做出了他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。
他拖着重伤之躯,走到云逍和辩机面前,干脆利落地单膝跪地,低下了他那高傲了数百年的头颅。
“罪僧法空,识人不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