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他听了会不会从我丹田里跳出来叉会儿腰。
辩机继续道:“我佛认为,肉身是渡世的宝筏,是承载佛法的根基。一副孱弱的身躯,如何能容纳磅礴的佛法?如何能降妖伏魔,弘扬正道?因此,打熬肉身,将体魄修炼到极致,便是我等修行的第一步,也是最重要的一步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云逍揉了揉太阳穴,感觉自己的常识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,“你们这里不念经,改练铁头功?”
“经要念,但要在打完之后念。”辩机纠正道,“当你挥洒汗水,力竭倒地之时,再去感悟佛法,才能体会到其中的真意。这便是‘体悟’。”
“我悟了。”云逍一脸肃然,“你们这是体育特长生修仙法。先来一组卧推弯举,再做一套思想政治题,两手抓,两手都要硬。”
辩机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,但还是保持着高僧范儿:“施主所言,虽不中,亦不远矣。”
她指了指那些打得热火朝天的武僧:“【无垢之城】是佛国最大的炼体圣地,汇聚了整个东部区域最狂热的体修。在这里,力量就是一切。财富、地位、道理,最终都要用拳头来衡量。”
“那这里的官方机构呢?”凌风好奇地问,“总得有官府管管吧?天天这么打,不出人命吗?”
“这里唯一的官方,也是唯一的统治者,便是【金刚寺】。”辩机神情变得严肃起来,“金刚寺的教条,就是无垢之城的法律。至于人命……在金刚寺的规矩里,只要是公平决斗,生死有命,概不追究。当然,若是恶意偷袭或恃强凌弱,戒律堂的武僧会让他们明白,什么叫做‘物理超度’。”
云逍听明白了。
这地方,就是个披着宗教外衣的巨型斯巴达训练营。
规则简单粗暴:能打的就是爷。
一切纷争,最终解释权归金刚寺的拳头所有。
云逍再看看自己这支队伍的配置,顿时感觉一阵牙疼。
他自己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“病秧子”,正被人背着。
凌风,一个穿着华丽锦袍、细皮嫩肉的公子哥,一看就是欠揍的类型。
冷月,虽然专业,但身材纤细,一身夜行衣的打扮在这里也显得格格不入。
辩机,一个看上去清秀柔弱的“小尼姑”。
唯一在体格上能和本地人媲美的,只有钟琉璃。可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,配上壮汉们看了都要流泪的恐怖力量,组合在一起,本身就是一种极具欺骗性的违和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