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堆积如山的卷宗之下,摸出了一串古朴而陈旧的、甚至还带着几分血迹和魔气的青铜钥匙。
"跟我来。"
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佝偻着背,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带着云逍,朝着档案司那更加深邃、也更加黑暗的禁区走去。
但他并没有带云逍去什么所谓的"密室"。
他只是将云逍带到了一个最偏僻、最不起眼、积满了数百年灰尘、连蜘蛛网都结了好几层的废弃书架之前。
他指着书架最顶层,一个同样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的、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散架的破烂木盒子。用一种"你自己想办法拿下来,别指望我这个老头子帮你"的语气,没好气地说道:
"你要的关于'古佛门'和所谓'西行'的记载,官方记录里早就没了。"
"这是当年从那场大火里抢救出来的、唯一一份提到过'西行'二字的残卷。而且还是孤本。"
"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,是真是假,有什么禁忌……老夫一概不知!也懒得知道!"
"你自己看吧。"
"看完记得给老夫原封不动地放回去!别给我弄丢了!更别给我惹出什么天大的麻烦来!"
"不然!老夫就让你去把你那个宝贝师姐当年撕掉的【锁魂箍】,用口水给我一片一片地粘回来!!!"
说完,他便不再理会那个正一脸"卧槽!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随便放着?你们镇魔司的安保措施也太随意了吧?"的云逍。
提着油灯,头也不回地,颤颤巍巍地走远了。
只留下云逍一个人,面对着那个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破烂木盒子。
王主事指完那个盒子,便提着他那盏昏黄的油灯,头也不回地、颤颤巍巍地走了。那佝偻的背影,在黑暗中被灯光拉得长长的,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鬼魅,很快便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巨大书架之后。
整个区域,再次陷入了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只剩下云逍一个人,以及那个静静地躺在书架顶层、落满了数百年灰尘、仿佛承载着无尽秘密的破烂木盒子。
"我靠……就这么走了?"云逍看着王主事消失的方向,感觉自己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抽搐,"这老人家心也太大了吧?把这么个听起来就很牛逼的、唯一的、孤本的'绝密档案'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扔给我了?"
"他就不怕我把它给顺走了?或者一不小心给弄坏了?还是说他觉得我这小身板,根本就够不着?"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