蔓。
那张曾被无数文人墨客用尽华美辞藻来赞美的绝美容颜,此刻布满了深刻的、如同刀劈斧凿般的皱纹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、病态的蜡黄色,紧紧地贴在颧骨和下颌骨上,眼窝深陷,双颊凹陷,仿佛所有的血肉和水分都被瞬间抽空,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囊包裹着森然的骨骼。
这哪里还是那个活色生香、颠倒众生的红袖招头牌?
分明就是一个被岁月无情侵蚀、即将踏入坟墓的百岁老妪。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她那双曾经流转着无限风情、勾魂摄魄的桃花眼,此刻却空洞地圆睁着,瞳孔放大到不成比例,直勾勾地凝视着床顶那摇曳的红色流苏幔帐。
但她的嘴角却又极其诡异地微微上扬,凝固着一个极其极其极其细微的、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类似“微笑”的弧度。
这笑容,与她那恐怖衰老的容颜和空洞绝望的眼神结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令人遍体生寒的诡异反差!
仿佛她在临死前,看到了什么让她既恐惧到极致,又期待到极致的东西。
在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,他能清晰地“闻”到从绾绾那干瘪枯槁的尸体深处,散发出一股极其浓郁的、如同万物凋零、生机断绝般的“枯败”与“死寂”之气!
这股气息是如此的强烈,甚至让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生机都在被无形地抽取,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!
但与这股纯粹的死亡气息截然相反的!
云逍目光投向了丫鬟小翠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力:“小翠姑娘,你仔细想想,今天清晨,当你推开绾绾姑娘房门的那一刹那,你第一眼看到的景象,是什么样的?姑娘是保持着现在的姿势吗?房间里的东西,和现在比起来,有没有什么不同?”
他没有直接问“有没有可疑的人”,而是引导小翠回忆案发时的“第一现场”,任何细微的差异,都可能隐藏着关键的线索。
“回……回大人”小翠努力地吞咽着口水,声音带着哭腔,显然又回忆起了那恐怖的一幕,“奴婢当时吓坏了,也也没敢细看……”
她闭上眼睛,身体微微发抖,似乎在极力回想:“就记得……姑娘她……好像……好像就是这么……这么仰面躺在床上的……一动不动……头发也是白的,脸也好吓人。”
“房间里……好像跟现在……差不多……就是……就是空气里……那股奇怪的香味……比现在要浓很多闻着闻着头晕……”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