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他们聊起魔法的本质是什么。
雷古勒斯随口说:“魔法是工具,也是语言,但归根结底是一种关系。
施咒者和世界的关系,魔力和物质的关系,个体意志和集体意志的关系。”
芙蕾雅听完沉默了很久。
她想起那个人也说过类似的话,那时她早已成年,坐在下首,听他阐述那些宏大的魔法理念。
但她只能倾听,只能接受,只能消化。
而眼前这个男孩才十二岁,不需要人教,不需要人引导,自己就能说出这样的观点。
还有一次聊起魔法界的变革。
雷古勒斯说:“英国现在的局势其实是一场迟来的洗牌,伏地魔的理念不是新东西,几百年前就有人提过。
但他把理念变成了运动,把运动变成了战争,这就和前人不一样了。”
“战争会改变很多东西,”雷古勒斯还说:“旧的规则会被打破,新的规则会在废墟上建立。
那些只知道守着传统,不知道变通的家族,会被淘汰,而那些能适应新规则,甚至主动创造新规则的家族,会活下来。”
这话没有明确指向。
说是伏地魔胜利后建立新秩序,说得通,说他失败后旧势力重新洗牌,也说得通。
甚至指向更久远的未来,麻瓜世界对魔法界的冲击,或者其他现在还看不到的变化,同样说得通。
他只是陈述一个规律,不加判断。
芙蕾雅当时问:“布莱克家属于哪一种?”
雷古勒斯看她一眼,笑了笑:“我们会活下来,并且活得好。”
芙蕾雅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类似的话雷古勒斯还说过很多。
关于麻瓜世界的技术发展会对魔法界产生什么影响,关于纯血理念在不同国家的变种,关于邓布利多和伏地魔这场对抗最终会走向什么方向。
他的观点总是角度独特,让人印象深刻。
与记忆里堪称全知的预言不同,雷古勒斯更像一个站在高处的观察者,用冷静的目光审视当下,然后用逻辑推导出可能的未来。
芙蕾雅听着,有时点头,有时皱眉,有时露出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表情。
雷古勒斯看到那种表情就会微笑,这种相处模式很简单,也很舒服。
平时他没机会说这些东西。
和奥赖恩倒是能说,但话题通常集中在英国那一亩三分地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