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蕾雅招了招手,老板走过来。
她用德语快速说了几句,语速比她说英语还快,雷古勒斯只能零星捕捉到几个词。
brot,面包,wurst,香肠,kartoffeln,土豆,bier,啤酒。
老板点头离开,没多久,食物端上来。
一个木头托盘,上面摆满了东西。
一盘切好的黑麦面包,颜色很深,散发着浓郁的麦香。
两盘香肠,一盘是煎得焦黄的纽伦堡香肠,细长,一口一根。
另一盘是慕尼黑白肠,粗短,泡在温水里保持温度。
一盘土豆沙拉,土豆切成薄片,拌着洋葱和酸黄瓜,淋了某种奶白色的酱汁。
还有两碗浓汤,碗里飘着肉块和蔬菜,表面浮着一层油光。
芙蕾雅给自己要了一杯黑啤。
雷古勒斯未成年,所以他面前是一杯南瓜汁。
两人开始吃。
雷古勒斯切了一截白肠,剥掉外皮,蘸了点甜芥末,送进嘴里。
肉质细腻,带着淡淡的香料味,马郁兰,香芹,豆蔻,和英国那种粗犷的香肠不太一样。
他又尝了尝土豆沙拉,酸,带着点甜,很开胃。
芙蕾雅吃得很安静,她切下一小块香肠,送进嘴里的速度不快,咀嚼时几乎没有声音,嘴唇闭合,下颌轻微运动。
和战斗时那个英武凌厉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。
雷古勒斯也吃得很安静,两人偶尔交流几句。
“这家店开了多久?”雷古勒斯问。
“四十年,”芙蕾雅说:“老板的父亲传下来的。”
“你常来?”雷古勒斯又问。
“任务的时候。”芙蕾雅再答。
她话倒是不多,但每句都有回答,只是内容简短,不多说一句。
雷古勒斯也没刻意找话,他们就这么吃着,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,偶尔交换几句无关紧要的对话。
吃完饭,两人出了小酒馆。
外面的夜色比刚才更浓了。
乌云露出一点缝隙,月光从那里漏下来,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银白色的窄路,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黑暗里。
海浪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,不再那么狂暴。
芙蕾雅走在前面,雷古勒斯跟在她身侧偏后。
两人沿着石板路往海边那栋小屋走。
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