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蕾雅停下脚步,略微低头看着他:“你先休息,晚上八点,我来叫你巡逻。”
雷古勒斯也停下,点了下头。
芙蕾雅转身离开,步伐还是那么利落,很快消失在另一栋房子的拐角。
雷古勒斯推开房门,里面比他预期的大。
一层是起居室和厨房,壁炉里生着火,木柴噼啪作响。
二层是卧室,窗户对着海,能看见灰蓝色的海面和远处礁石岛的轮廓。
他上楼,走到窗前,远处海面上,几只海鸟在低空盘旋。
他想起芙蕾雅刚才说的话。
他们的攻击目标不是杀死你,他们会让你忘记为什么要抵抗。
这话很有意思。
大多数战斗魔法的目的都很直接,伤害,控制,杀死。
但深渊低语的魔法不同,它攻击的是战斗的意愿本身,这比单纯的伤害更危险。
一个巫师受了伤,只要还有意志,就能继续战斗。
但如果失去了战斗的意愿,即使身体完好无损,也已经输了。
雷古勒斯想知道那种魔法是怎么运作的。
是通过幻象?通过情绪感染?还是通过某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诅咒?
他站在窗前想了很久,直到天色开始变暗。
夜幕降临时,芙蕾雅准时来敲门。
雷古勒斯开门,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,深色的贴身猎装,外面罩了件防水斗篷,魔杖插在腰间的皮套里。
“走吧。”她站在门口没进来,声音还是那样低沉。
雷古勒斯稍微仰头看着她,他就这一身装扮,抽出魔杖轻点自己,施了个防水防湿咒。
两人出门,沿着白天走过的路线开始巡逻。
礁石镇的夜晚很安静,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,沉闷,持续。
天空没有月亮,云层厚得像棉被,偶尔有几点星光从缝隙里漏下来,很快又被遮住。
芙蕾雅走在前面,脚步依然很快,她腿长,步子迈得大,但几乎听不见声音,雷古勒斯跟在她身后,同样控制着脚步声。
两人沿着养殖场外围走了一圈,没发现异常,然后转到观测站附近。
观测站是座圆顶石塔,塔身爬满暗绿色的海藻,塔顶有火光跳动,塔门紧闭,门板上刻着复杂的防护符文,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蓝光。
芙蕾雅停在塔门前,魔杖滑入掌心,但没举起来。
她侧过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