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盒的边缘,指腹感受到某种属于负能量富集体的寒意。
符文在接触瞬间亮起来,暗金色转为暗紫色,光芒却不向外散发,反而向内收敛,光线被吸收。
他握住骨盒。
然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,那是来自感知层面的剥离。
沃尔布加张嘴说话的姿态,贝拉脸上扩大的笑容,奥赖恩骤然收缩的瞳孔,小天狼星往前冲的动作。
所有这些都变成慢放的哑剧,色彩褪去,只剩下黑白灰的轮廓。
骨盒里的东西活了。
它沿着接触点钻进皮肤,却没有实体,也不是魔力,那更像是一段活着的概念。
黑暗,痛苦,诱惑,疯狂,这些抽象词汇此刻有了具体的形态。
粘稠的墨汁灌入血管,无数声音在耳边低语,眼前炸开一团团破碎的幻象。
雷古勒斯看见一片废墟。
那是某个充满异域风格的建筑群,一座城市,在血红色的天空下燃烧,完全陌生,不知时代。
空气里有浓重的硫磺味,和大量死亡堆积后散发的腐败气息,却不臭,反而有种奇异香气。
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废墟中央,背对着他,黑袍在热浪中翻卷。
人影抬手,动作随意,但周围所有建筑无声坍塌,砖石还没落地就化为黑色的粉末。
坍塌在扩散,直到整座城市消失,直到幻象边缘。
视线所及,只剩下一层黑灰。
力量。
纯粹,原始,不受约束的力量。
展示它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诱惑。
你可以这样,你可以拥有这些,你可以成为俯瞰众生的巫师。
低语声变得更清晰:
“痛苦是燃料”
“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”
“爱?同情?那些是弱点,是锁链,是真理的阻碍”
“撕碎它们,撕碎所有束缚,你会看见真实的世界”
幻象开始变化,变得更个人化,像私人订制。
雷古勒斯看见自己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,周围学生投来敬畏或恐惧的目光,仅仅因为他存在。
他看见自己站在某个高处,下方是匍匐的人群,有巫师,有麻瓜,有他认识和不认识的脸。
他抬起手,人群开始欢呼,声音汇成浪潮。
权力。
另一种形态的诱惑,更隐蔽,更符合一个纯血家族继承人的真实渴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