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布利多问出那个问题后,校长室安静下来。
墙上那些肖像屏住呼吸,有的假装看书,有的假装打盹,但视线都往这边飘。
菲尼亚斯·布莱克依旧用《预言家日报》挡着脸,报纸边缘压得很低,只露出眼睛上缘。
雷古勒斯却没立刻回答,他在想该说多少真话。
这无关政治表态,更不是站队选择,这只是关于魔法的根本理解。
问这话的人是邓布利多,弗利维教授都能察觉他的变化,校长不可能不知道。
隐瞒或敷衍没有意义,那甚至是浪费机会。
但他也不会全说。
他能说的是方向,对魔法本质的理解,个人道路的雏形。
说给邓布利多听,也是说给自己听,把想法说出来,来一次自我验证。
他抬起头,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。
“一开始,”雷古勒斯神色变得沉静:“我以为魔法可以被完全拆解。”
邓布利多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支在桌面上,十指交叉抵住下巴。
“空间魔法有结构,变形术有规律,就连魔法植物的魔力能归类为倾向与属性。
我觉得只要摸清原理,做好计算,精准控制,魔法就能被彻底掌握。”
雷古勒斯语速平稳,继续说道:“我把施咒划分步骤,用逻辑推导咒语变体,坚信理性可以覆盖魔法的全部。”
他目光短暂地看向窗外,远处禁林的树冠在风里起伏。
“而且我做到了。”他语气里没多少骄傲,但邓布利多听出来了。
“我擅长这个,感知魔力流动,计算输出强度,调整控制精度,这些对我而言不难。”
墙上一幅肖像小声嘀咕:“又一个理论派”
旁边立刻有人嘘他。
雷古勒斯没理会,继续往下说。
“直到我召唤出守护神。”
他抽出魔杖,抬头看邓布利多,校长眉毛扬起,脸上露出“请便”的表情,蓝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。
“呼神护卫。”
魔杖尖端升起银白光芒,光芒凝聚,伸展,化作星空鸢的形态。
守护神在校长室上空盘旋一周,羽翼洒落细碎星辉,清越的啼鸣在圆形房间里回荡。
福克斯从栖木上抬起头,金红色的羽毛微微张开,它发出回应般的鸣叫,声音温暖明亮。
星空鸢飞到凤凰旁边,隔着空气对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