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克将那根乌木手杖重新放回绒布上,动作依然平稳。
“没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但雷古勒斯觉得,他在刻意渲染氛围。
然后听老博克接着说:“但碰过它的七个巫师,最后都疯了。”
雷古勒斯盯着手杖,语气如常:“具体症状?”
“醒来后开始胡言乱语。”老博克回答说。
“喊崩塌,毁灭,所有人都要死,像被强行灌输了某种绝望的认知,周围的人以为他们疯了,他们可能也确实疯了。”
他突然扭头看向雷古勒斯,眼睛睁大,语气像在吓唬小孩儿。
“都死了,他们死的时候,都是用自己的魔杖,对自己用了索命咒,每一个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雷古勒斯说:“索命咒需要强烈的杀戮意志,对自己施放,意味着他们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必须死。”
老博克见雷古勒斯没反应,觉得无趣,语气恢复平常:“或者说,有什么东西让他们坚信,死亡是唯一解脱。”
他补充道:“其他咒语或许还能抢救,索命咒中了就是死了,从这点看,那反而是最体面的死法,至少没有痛苦。”
雷古勒斯目光落在手杖顶端的黑珍珠上,银色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篡改认知?认知污染?还是意识灌注?
这些概念让他想起某些不该存在于魔法世界的东西。
但那不可能,二者不是一个体系,可是,它到底如何运作?
想不通,就先不想,知识储备不够。
不过,来自天外的东西,他也有一个,他抬起右手轻抚胸口,触感微温。
然后他想,为什么老博克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?
“你碰过它,”雷古勒斯盯着他:“但你好像并不在意。”
“碰过,”老博克点头承认:“也做了两次梦,但我没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可能我年纪大了,脑子固执,新东西塞不进来。”老博克扯了扯嘴角。
“也可能我见过的疯狂太多,这点程度不够看,但更可能的原因是,我没试着去理解它。
那些疯掉的人,每个都在拼命研究这是什么,试图解析原理,寻找规律,摆脱困境。
我没有,我只是记录现象,然后决定卖掉。”
他摊开手,笑容里有许多东西:“有些东西,不理解比理解安全。”
他重新盖好绒布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