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师兄,我便跟着他出了青楼。青楼外,那个疯女人还在吵。
然后……
天空忽然暗了。二师兄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更好笑的是,这天之后,我再也没有买过药了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?”我不解问道。
“我离开后的当天下午,那个疯女人,一把火烧了青楼。娘没有逃出来。”
我:“……”
二师兄忽然从天而降,落在我身边。一身青衣,背着双手。
“你错过了两次听我名字的机会。之后,你有无数次的机会,就看你能不能听见。若是都不行,就算了。无非一个名字。”
说着,二师兄忽然笑了。
他一挥大袖,漫天星辰。
是昊峰。
是谓玄门。
谓玄门,立春院,院子里有一个女子。
大概是一个女子。
因为她裹着一身烟雨,朦朦胧胧,瞧不真切。
“这怎么了?”我扭头看向二师兄,“你把大师姐忘了!?”
“我没忘,只是,不敢看。”二师兄嘴角噙着笑意,徐徐笑道,“睹物思人。倘若不是你来,我也不会去想。”
她双腿并在一起。
腿上横着长剑。
俯着身子,拄着脸,在看二师兄练功。
莫名感觉像楚师姐……
往后无数记忆,都是一点一滴的小事。
二师兄洗衣服,大师姐在旁边。
二师兄认药草,大师姐在旁边。
二师兄练写字,大师姐在旁边。
大师姐总是那副柔柔的姿态。
想来,她的眉眼也是柔柔的。
红袖添香,剪烛西窗。
往来一百七十四年无数记忆,浮光掠影,我自始至终没有听清二师兄的名字。也没有看清大师姐的样子。
“师兄,你好老实。”
“我也觉得我好老实。”
“师兄,你太老实了。老实的欲盖弥彰。”
二师兄真的什么也没干。
一直在扮演一个乖巧好师弟。
“你看出来了?”
“从你记忆里的画面来看,大师姐早看出来了。”
“自我上山那一刻,就被看穿了。”二师兄莞尔一笑,“所以,我更不敢越雷池。最后一个画面啦。你若听不清,便到此为止。”
忽而清风拂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