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的东西咽了再说话!”
所以,一日三餐,我便给她带饭。
因为她醒的时间不固定,醒来又要在屋子里迷糊好一阵。大多时候,我还会去给她热餐。
她是师姐。
我是师弟。
她授业于我,我自该回报于她。
合情合理。
何况山下时,我和小妹偷听私塾,见过学生要给先生送束修,鸡鸭鱼肉。我一无所有,唯有还算勤快的手脚。赶巧,还会做一些饭食。
有时她半夜未睡,屋子里会有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似乎是在找东西吃。
我就去给她做夜宵。
“……不必忙活。你好好休息,睡好觉,才有力气继续扎马步。”她一边吃,一边又掏了一袋子灵石,“这灵石你拿着。谷雨院福利增加了。不必推辞。”
看她喜欢吃什么口味,喜欢吃什么菜品,哪道菜多吃了一口,哪道菜剩了一些,逐一记下,下次做饭时,捡着她喜欢的做。
然后。
只要不是肌肉猛男当值,师姐就故意不吃饭了。
等着吃夜宵。
再然后。
只要不是肌肉猛男当值,我就会一日三餐多做一份,好让她正常吃饭。每次,她又会分我一双碗筷,和她一起。
好一阵子,都是和师姐一起吃。
沈鸢鼻子灵,说我俩开小灶。
又有一阵子,是我们仨一起吃。
因为和师姐逐渐熟络,而我又不多事,不搅扰,她对我很放心,所以她对于门窗之事越发松懈,直到有一天,沈鸢来蹭饭——
“……哇啊啊,楼心月,你屋子遭贼了吗!怎么这么乱!”
一句话没说完,沈鸢身子一软,沉沉的睡着了。
她心情很不好。
我看她心情不好。
努力的张嘴。
“我……帮你?”
她微微一怔,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儿。
“别乱翻。”
“不乱翻。”
她监督我打扫屋子。
说是监督。
说是打扫。
但我刚进去,目光落在哪里,她就匆匆忙忙的自己先去收拾哪里。
目光扫了一圈。
她就捡了一圈。
从此以后,除了打扫院子,每天还会打扫她的屋子。
她给了我钥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