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泞的山路。
天上还飘着梅花。
湿冷的土腥气,混着初雪消融的寒意,在空气中弥漫。
马车第二次掉头往山下走后,说不好是行到哪里,下山的路,陡然之间的又变成了上坡。
二郎惊慌道:“咱们被困住了!这、这绝对是鬼打墙!邪门了!”
姜冯氏的心也猛地揪紧,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,妍儿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,温声道:“冯姨别怕,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唉!你可不能下去啊!”姜冯氏反手握住妍儿的手腕,“这地方太邪性了!说不定会出什么大事儿!咱们就在车里等一会儿。说不定……说不定天上的花瓣下完,咱们就能出去了呢?”
妍儿还未开口,一旁的沈不飞已柔声道:“夫人与妍儿姑娘且在车内安坐,还是由我下去探看一二。”
“唉!你都没眼睛怎么探看?!还是和我坐在车上吧!我瞧你也不是那种飞天遁地的大仙人,有点儿小法术,可不要乱逞能!我那不成器的闺女就是学了点皮毛,到处给人做法事,回回都带一身伤回来!”
沈不飞闻言,唇角弯起一抹极淡却温婉的笑意,仿佛春雪初融。
她微微侧首,面向姜冯氏的方向,声音依旧柔和。
“夫人拳拳爱护之心,不飞铭感于心。然而这八荒之大,无奇不有,我虽目不能视,却不碍行动。况且不飞确有些微末伎俩,或可尝试破此迷障。若事不可为,自当退回,届时还望夫人莫要将我这‘累赘’拒之车外才好。”
“哎呦!沈仙子说哪里话!我怎么会不让你坐车!我现在是不想让你下车!”姜冯氏一边急声说着,一边猛地掀开车帘,冲着外面喊道,“二郎三郎!你们也赶紧上车来躲躲!万一这梅花有毒咋整!”
二郎惊魂未定。
三郎却还好些,他骑着骡子走到窗边,打趣道。
“管事这时才想起我俩来,怕是有些晚了!要是有毒,我哥俩怕是要跟我家大郎在下面团圆了!您也甭操心,车里都是姑娘家,我俩大老爷们挤进去算怎么回事?再说这梅花,闻着挺香,不像有毒的样儿。”
恐慌会传播。
镇定也能影响旁人。
姜冯氏看了三郎精气神不错,刚才有些慌乱的心情也有些安定。
“什么方便不方便的!都什么时候了,还计较这些!”姜冯氏啐了一口,又转向车夫,“驾车的!这到底怎么回事?!”
“我哪知道!”车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