蜡烛没有熄灭,烛泪堆积如山。
案几上的茶盏东倒西歪,残茶都快干涸了,显然没有收走。
地上还有不知道小师姐什么时候嗑的瓜子皮……
哦,错怪小师姐了。
只见钱青青一边继续她的掸灰工作,一边极其自然地从斜挎在身侧的那个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的破布袋子里,熟练地掏出一把瓜子,然后——“咔嚓!咔嚓!咔嚓!”
小巧的贝齿精准地咬开瓜子壳,灵巧的舌尖一卷,饱满的瓜子仁就进了嘴,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而那被抛弃的瓜子皮,则被她极其随意地往脚边一吐——走到哪,瓜子皮就吐到哪!
她嘴里还在那哼着不成调的歌——
“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!有万种的委屈付之一笑!我一下低我一下高,摇摇晃晃不肯倒,酒里乾坤我最知道!”
一边哼哼,一边“咔嚓咔嚓”嗑瓜子。
嗑瓜子的速度,和她剥榛子一样快。
“江湖中闯名号从来不用刀,我不用刀!千斤的重担我一肩挑,我一肩挑!”
哼着哼着,可能是哼嗨了,她整个身子也开始跟着那不成调的旋律律动起来。
踮起的脚尖随着节奏轻轻点地,纤细的腰肢如同柔软的柳枝般微微扭动,带动着那宽松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来回摇摆。
她甚至还闭着眼,微微仰起头,一脸陶醉地沉浸在自己的“音乐”和“劳动”中……
表演升级了!
只见她双手抓着鸡毛掸子,将那毛茸茸的顶端抵在自己红润的唇瓣前,仿佛那是一个话筒,引吭高歌!
“我一下低我一下高,摇摇晃晃不肯倒……嗯?怎么唱回来了?!”
钱青青用手挠了挠波浪长发。
“嘶!下面什么词儿来着?算了……”
她一边嘟囔着,一边假装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酒坛子,深吸一口气,仰起那线条优美的脖颈,豪迈“痛饮”!
阳光照在她扬起的下颌和微微滑动的喉间,勾勒出一道诱人的曲线。
宽大的衣襟随着后仰的动作更加松垮。
“喝”光了酒,钱青青就假装看着手里的“空酒坛子”,摇摇晃晃道:“好酒、好酒啊!哈!哈!哈!”笑声带着点刻意的沙哑和豪放。
学着醉汉的步伐,颠颠倒倒,盈盈曼妙,腰肢一转。
一回头。
四目相对。
我:“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