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辰美景。
人间清欢。
幕天席地。
天为被,地为床。
男人和女人。
篝火在远处燃烧。
火光便照亮了雪白的酮体。
女人,是绝美的女人。
饱满的唇瓣,清冷的眼睛。
肌肤在橙红光晕里泛出近乎透明的瓷白,仿佛月色凝成的美玉。
长发如瀑。
遮住胸前的起伏,流淌倾泻。
盈盈一握的腰下,是一双修长的腿。
然后。
是男人。
很多男人。
像“狼”一样的男人。
狗肆今晚很吵闹。
整个狼山,都很吵闹。
男人很多,女人不多。
男人是狼山的男人,女人是白日里擒获的女人。
在狗肆深处,坐着一个男人。
他裹着一张厚重的、毛色驳杂的狼皮,狼头搭在肩上,空洞的眼窝对着门口。整个人陷在原木大椅里,双手伸在炭盆上方。
炭火的红光映着他指关节的粗大、皮肤的糙砺,还有几处冻疮留下的深色疤痕,照亮了深刻的法令纹和下巴上短硬的胡茬。
他搓着手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今晚太冷了。
而他,只是一个一普通人。
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。
他就是狗肆的主人。
没人知道他的本名叫什么,狼集的人都叫他“大老板”。
“阿夏,你跟了我几年了?”大老板的声音低沉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个清秀的男人。
唇红齿白。
“五年了,龙哥。”
没错。
谁都不知道大老板叫什么。
但阿夏知道。
五年来,他与大老板同生共死,已是莫逆之交。狗肆所有人,只有阿夏知道大老板的本名——陈三龙。
外面依旧很吵闹。
如野兽一样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但屋子里的人都不为所动。
陈三龙不好女色——虽然他身后始终站着一个如影随形的人间绝色。
很神秘。
五年里,阿夏已知道大老板的名字,却仍对这个美人一无所知。
大老板不说。
他就不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