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了,我不行了,大掌门……真不行了。这次我真的要死了……”
钱青青拖长了调子,声音有气无力,带着一种濒死的哀婉。
她整个人像一滩融化的糖稀,一只手抱着圆滚滚、仿佛揣了个小西瓜的肚子,另一只手软绵绵地垂在身侧,毫无形象地仰躺在宽大的椅子上,脑袋无力地后仰,满脸痛苦,眉头紧锁,小嘴微张,一副欲生欲死的模样……
甚至还配合地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哼哼唧唧。
“哎呀……嗨呀……”
什么鬼动静……
不过我也懒得管她。
因为,我也不行了。
胃里沉甸甸的,像塞满了石头。
其实。
如果钱青青不回来。
我真就吃完几盘剩菜收桌了。
可是钱青青又坐了回来,带着一种“视死如归”的悲壮,陪着我一起炫。
突然身边出现一个志同道合、一起在“剩饭战场”上冲锋陷阵的战友,对我的鼓舞是巨大的!
我们俩振作精神,居然真把那一大桌“残兵败将”全划拉进肚子里了!
这简直是个奇迹!
“青青啊,组织上会记住你的贡献的。”
钱青青闻言,艰难地仰着脖子,勉强睁开一只眼——那只眼尾微微上挑、漂亮的蜜糖色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,懒洋洋地瞥了我一眼,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了一下。
“来点实际的呗~!青青是个大俗人。”
我抱着同样饱胀的肚子,也同样仰躺在椅子上,闭目养神:“你说说看。”
钱青青收回了目光,也重新闭上了眼睛,像只晒太阳的猫一样舒展了一下身体,伸直了穿着白裤白靴的双腿,两只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互相磕碰着,发出轻微的哒哒声。
她慢悠悠地道:“我没衣服穿了,真的,一件像样的都没了。我想要新衣服。”
我:“我给你灵石,自己买去啊。”
钱青青忽然又睁开眼,扭过头,一脸认真道:“不是啊,大掌门,我想要霓裳羽衣阁的衣服!”
“哦,你是说想定制谓玄门的校服是吧,让……”
钱青青道:“王随安!你装傻是吧!我说的是衣服!衣服啊!就那种好漂亮的裙子!穿着逛街、喝茶、走哪里都会引起一片‘哇喔’的那种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,仿佛在描绘那裙子的轮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