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拢大袖。
漫步海天。
应愁晚泊喧卑地,
吹入沧溟始自由。
三十七步,行三千里。
从蓬莱出发是三刻,到了神龙岛……
是申正。
……
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呢?
钱青青并不知道。
她是巳时来的。
因为脚疼,走的慢了,耽搁了时间。
所以,毛桃儿死了。
明明她都到了。
明明她都进来了。
明明她都看见他们了。
可是那个总跟在阿花身后、昨天还揪着她衣角要糖吃的八岁孩子,就在她跨进大殿门槛的前一瞬,被两个眼神空洞的村民,硬生生推进了沸腾的紫缸里。
“噗通” 一声,伴着细微的挣扎声,很快被液体翻滚的 “咕嘟” 声吞没。
钱青青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她看着那口缸,紫浆翻涌间,似乎还能看见孩子最后的挣扎,腹部的伤口骤然崩裂,鲜血浸透了破布条,顺着大腿往下淌,滴在冰冷的地砖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她也不知道这些村民还有没有意识。
她希望这些村民是被控制的。
可是……
偏偏,她见了骰子舍身救命;也见了业哥因畏死而反复。
这些人……
是有意识的吧。
大殿里,数千村民浑浑噩噩地搓着丹药,机械的动作、粘腻的噗嗤声,混合着紫烟的腥气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们并不在乎钱青青。
他们只在乎仙人。
所谓“仙人”,是一个钵盂。
被八个黑衣人奉在中间的钵盂。
钵盂之上,盘坐着一个和尚。
一个只有一线生机的老和尚。
他很老。
老的皮肤已处处龟裂。
他很瘦。
瘦的已是皮包骨。
若非他还能说话。
钱青青会以为他是一具干尸。
“钱道友,倒是比我预想的晚了半刻。”
干尸的声音却不干也不老,温润如年轻人。
他的声音带着从容不迫,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话音刚落,两个村民上前一步,按住了跪在缸边的一个小男孩,是狗儿。
“再晚一炷香,这孩子,便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