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了凡合上腥红的双目。
不一刻,旋即又笑了。
“阿弥陀佛,善哉,善哉。”
……
溶洞里。
幽暗的溶洞深处,只有钱青青指尖跃动的那一小团蓝光。
一小团蓝光像被无形的手托着,悬浮在离她指尖寸许的空中,是这片死寂黑暗中唯一活着的色彩。
蓝光映亮了她沾着泥污和血痂的手指,也勾勒出她疲惫侧脸的轮廓,在身后湿冷的石壁上投下巨大而摇曳的影子。
“啪嗒。”
“啪嗒。”
冰冷的水滴从洞顶倒悬的钟乳石尖坠落,精准地砸在下方石洼积起的小水坑里。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被放大,带着空洞的回响,是这里唯一规律的时间刻度。
阿花蜷缩在她身旁,小小的身体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呼吸声很轻,带着孩童特有的绵长和安稳,在寂静中清晰可闻,是此刻最令人心安的背景音。
那个男人说完话便消失了,留下了熟睡的阿花。
钱青青就抱着双膝,靠着墙壁发呆。
湿透的破布条勉强挂在身上,露出大片沾着泥污和血痕的肌肤,脖颈和锁骨上细长的划痕在幽蓝光线下若隐若现。她什么也没有想。
她什么也没有想。
什么也不愿想。
许久。
她站了起来,忍着脚底被碎石硌伤的刺痛,将阿花背起。
女孩温软的身体紧贴着她裸露的、带着划痕的脊背。
钱青青走到洞口附近,直到已能看见微弱的、被雨幕模糊的天光,才将阿花轻轻放下。扶着湿滑冰冷的石壁,她走到洞外,外面还在下雨。
转过身,又走到阿花身前,给小姑娘紧了紧衣领。
“阿花,你在这里乖乖的哦。”
阿花自然是听不见的,小姑娘的呼吸很均匀。
钱青青又摸了摸阿花的脑袋,旋即转身,走入雨中。
雨很大。
雨点砸在身上很疼。
也很冷。
她忽然很怀念那个暖手炉。
她也忽然很想师父。
很想许久以前的海月神岛。
很想小时候的自己。
是不是,人在伤心的时候,总会怀念过去?
钱青青捂着腹部,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尖锐的石子上,一路走进湿漉漉的树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