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自责。
他脸上的一切,我都看的很清楚。
我开口道:“韩师兄。楚师姐在谓玄门过得很好,不会有人欺负她,也不会再有人让她受委屈。不会让她受半点苦。”
韩束点点头。
楚小萤却是面色大窘,满面羞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她猛地抬起头,张着嘴,像离水的鱼儿般翕合了几下,手足无措地急道:“小、小师叔!你、你说什么呢……”
我心头一软,莞尔道:“我说,你在谓玄门,不会再受苦。不会受委屈。你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不想做什么,就不做什么。不会让你不开心,不会让你有烦恼。”
楚小萤的脸已经红得发烫,仿佛能蒸腾出热气。她张着嘴,彻底合不上了,长长的睫毛慌乱地扑闪着,目光在我和韩束之间游移,最终又羞得低下头。
韩束面色渐缓,道:“我将她,便交给谓玄门了。”
楚小萤羞怯地绞着手指,声音细得像小猫叫:“师兄……我、我是六如弟子……”
“刚刚我要带你走,你不是拒绝的很干脆?”韩束偏过头,扫了她一眼,“穿着人家的衣服,住着人家的大屋子。一声一声的‘小师叔’叫的那么甜,你的心早怕是就飞走了,稳稳当当地落在谓玄门了吧?事到如今,想起自己是六如弟子了?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楚小萤被噎得语塞,脸更红了,只能死死地低着头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韩束不再逗她,伸手将她从身后轻轻扯到身前,让她站在我们两人之间。他重新看向我,目光恢复了之前的平静:“她来谓玄门,总要名正言顺。此事,我会与六如长老们说明,亦会告知同门。”
我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自然知道。谓玄门的入门仪式,我也会尽快操办。”
见我应允,韩束紧绷的下颌线彻底放松。
他不再多言,松开了攥着楚小萤手腕的手——那纤细的手腕上已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红痕。转过身,不再看我们,兀自迈开步子,朝着大雪院的方向走去。
楚小萤怔怔地看着韩束远去的背影,月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,那抹红晕尚未完全褪去。有些茫然。
片刻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缓缓转过头,看向我。
我也赶巧在看她。
四目相对。
她眼中的茫然逐渐消散,如同被清风吹散的薄雾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亮的光彩。然后,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,温软的手指带着一丝微凉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