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。
当房门再次关上。
她便睁开了眼睛。
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桌子上。
桌子上,是王随安给她叠好的衣服,提过来的饭盒。
墙角盆架上,还有他备好的给她洗漱用的温水。
许是窗外的阳光起了温度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让她整个人懒洋洋的。
暖流,从心底里往外涌。化开了她的身子,瘫软在床榻上。
楼心月眨着长长的睫毛。
王随安喜欢她。
可如果这算是喜欢的话……
那她真的喜欢王随安么?
说好给他梳头,自己起不来……
说好给他做饭,自己依旧赖床……
更不要说给他洗衣服,给他收拾屋子……
楼心月又抱了抱被子。
王随安给她做的每一件小事,她都好难做到……
这个觉,怎么也睡不好了。
楼心月从床上撑起身子,粉色的中衣,领口有些散乱,微微露出了双肩,她的锁骨上盛了一捧窗外的阳光。
探出脚尖,穿好鞋袜,起床开始洗漱。
她洗了头发,掐了个风法,胡乱的把头发吹干,又拿着梳子随便梳了两下,用头绳扎了个马尾。换上王随安给她搭好的衣服。
皑皑山上雪。
皎皎云中月。
她坐在桌子前,打开了食盒。
食盒透着淡淡的竹篾香,掀开盖子时还裹着点温热的水汽。
最上面是盏白瓷小碗,盛着小半碗豆花,豆花嫩得能晃出细波,表面撒了层碎桂花;旁边挨着块巴掌大的豆沙糯米糕,顶面印了个浅淡的桃花印。
下层铺着油纸,摆了三枚水晶烧麦,烧麦皮透亮得能看见里面粉白的虾仁和嫩黄的笋丁;还有个浅口碟,盛着小半碗银耳莲子羹。
每样都只做了小份,刚好够她一顿早餐的量,连食盒角落都塞了张油纸包,里面裹着剥好的核桃仁,甚至连核桃仁外面的皮子都剥了去。
呼吸也不自然了。
随安……
他究竟喜欢自己哪里呢?
为了她,白了头发,短了寿数,无怨无悔……
难道,只是因为自己漂亮?
可是山上漂亮的人很多。
虽然她一定是最漂亮的那个!但是她脾气不大好,山上,只有自己会对他发脾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