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拄着一根拐杖。
拄着拐杖冷笑道:“这世事当真有趣。当年惊才绝艳,英雄盖世,拼尽修为,根基尽毁,修为丧尽,也不惜守护的这群同门,最后却又都要自己亲手杀死,这种滋味是不是很奇妙?我若没记错,何三四,是你仅剩的一个师弟了吧。”
五华依旧没有说话。
他本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。
漫步登天,步履踏云。
一步一步,往回走。
往山上走。
往六如走。
他这一生,起于六如。
一草一木,他都很喜欢。
他也很喜欢他的同门。
每一个师弟师妹。
其实,也包括明廷……
踏上了云霄,便见铁索勾连。
离火还在树林里,桀桀笑道:“一百五十年,七情入体,苟延残喘,杀了这最后一个师弟,你是不是也该死了?”
五华手里攥着阎君剑。
他们这一脉,同批弟子三十三人。
他最喜欢的是一个师妹,叫晴雪。
相识相知,也没什么值得说的。
真要说,无非是一句话——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
他的步子不徐不缓。
他也不是一个风风火火的人。
踏上角宿坪,师弟得意弟子申论,正在广场领众弟子做功课。
今年因为静楼许谓玄门参加三仙大比,这中间又生出这么多幺蛾子。导致六如剑派只去了一百多人,许多人都被筛了下去。
所以,哪怕三仙大比,这角宿坪上依旧有很多人。
三仙大比……
说起来,一百五十年前,他也是三仙大比过后,带队前往淑华岛剿灭魔修——剿灭一个邪教,名叫万全寺。
寺名慈悲,行径却极尽邪恶之能事,以生魂血肉供奉邪神。他们一行十数人,皆是门中精锐,又有归一、静楼从旁协助,本该是手到擒来的。
然而,有人露了行踪。
众人遭魔修所伏。刚一接触,便死伤大半。他决意一人断后,护同门道友周全。
沧海之上。
一人一剑。
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呢?
好像是觉得,自己很帅。
五华又笑了。
看着角宿坪的大殿。
大殿内,灯火通明。
这是自己最后一个师弟了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