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鬼宿弟子尚未死绝,却又害了无数性命。
压不住嗔念,满心恨意,他已不是和尚。
枉杀他人,状若恶鬼,他也做不成人。
法号了凡,却已不得了了。
在此凡尘入无间地狱。
永世不得解脱。
阿弥陀佛。
“施主,是六如弟子?”
人王斋的内院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棵松树。
松树养的并不好,大半已枯黄凋零,只有了凡头顶的那一枝,还有绿针。
绿枝下,身披袈裟的了凡,盘膝而坐。
其实,这内院上午时,并不空,还很热闹。
除了鸟,还有风,还有小厮下人。
如今。
鸟飞了,风停了。
小厮下人全都倒在血泊里。
那个老婆婆,家里有个小孙女,今晨还与自己说,她的孙女如何顽皮,总是下河摸鱼;
那个小厮,昨夜去赌场,输了个干净, 还向自己借了银子;
还有一个小丫鬟。
她说自己不想干了,她想回家,哭的很伤心,他花了些功夫,才将她哄好。
眼下,她们都死了。
死在一个女子的剑下。
长剑染血,一如当年,那个青衣罗刹。
“你有遗言么。”
这句话,他已听她说了好多遍。
身后的女子,就像一个失了魂魄的躯壳,木然的重复着杀人,重复着杀人前仅有的仪式性的仁慈。
“你很像,我的一位故人。”
她没有任何反应,提着长剑,一步一步向着了凡走来。
她的剑,叫淑女剑。
既有淑女,便有君子。
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
只可惜。
她已不是淑女,也见不得君子。
见不得君子,却可以见——我佛如来!
了凡竖起单掌,拨动念珠,微笑道:“我佛慈悲。”
霎时间,整个院内,金光大放!
一眨眼,天地皆变。
没有小院,没有独松,没有满院横陈的尸体。
她的面前一座恢弘到难以想象的寺院山门殿外。
山门殿上,正楷写着三个大字——“万全寺”。
脚下是光洁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