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我比赛么?”
楼心月坐在椅子上。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颠起了窗外的晨光,洒下满眼金碎
“把你的手拿开。”
见楼心月没有再起身,便绕到她身前,半蹲下来,视线与她齐平,柔声问道:“师姐,那我先给你画眉?”
二师姐没说话。
没说话,便是远山含黛。
新月出云。
师姐的眉毛,弯弯的,就像她的那双桃花眼一样,罥着万千妩媚,无限柔情。
可偏偏,她是个小面瘫。
白瞎了这一双眉眼。
“我许你画眉,你却还想我的坏话?”
师姐难得端坐在椅子上,拢着双腿,并着双脚,双手搭在膝上,一本正经。
见她这副样子。
想笑又不敢笑。
“没有,” 我拿起眉笔,声音也放得极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,“我从不说师姐的坏话。也不会想师姐的坏话。”
我用指背,小心的,轻柔地,拨过她的下巴,让她面向我。
我:“师姐,看着我。”
师姐:“……”
师姐:“你很过分……”
我:“师姐,我已经很克制了。”
眉笔落在她眉梢,一下一下,极轻极缓地描摹。
晨风缱绻。
撷来一片早开的桃花。
桃花翻过了窗台,拂过了发丝,载着初晨的气息,轻轻地,落在了她的肩上。
在她的肩上,便有了她的味道。
不仅有桃香,还有了山巅云蔼的味道。
清冷,透彻,悠远……
眼前便见了山巅之上,终年不散的蒙蒙烟水。
“你让开,我不画了。”
“不行。师姐不是常说要有始有终么?”
“……”
师姐还在看着我。
只是她的眼角已经红透了。
灼灼其华。
是盛放的桃花。
我又拿起了胭脂,指尖沾了一点嫣红。
“你不是说只给我画眉?”
楼心月依旧坐的很板正,身子绷的也很直,目光却看着我的指尖。
“师姐,我是说,先给你画眉。”
“你……!”
“很快的。”
指尖带着那抹嫣红,小心翼翼地,点向她的眼尾。
星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