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,这世上就没有能让他屈服的事。
月色幽幽。
他的手里依然有剑。
但他已不再骄傲,也不再自信。
他不相信任何人,任何事,甚至这林子里的一草一木他都不信——
他亲眼见到自己筑基师弟死在一个普普通通的,卖糖炒栗子的老妇人手里;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蜕尘的师兄,倒在一个牙牙学语,把玩剪刀的孩童手中。
突然活过来的树,突然从肚子里长出来的草。师兄师弟师姐师妹逐一惨死,就剩他一个……
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
他空提着剑,却不知道该砍什么,他只知道逃,一直逃。
他的身边已空无一人……
在贺来城南一处破庙里,有两个裹在黑烟里的人。
而两人脚下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的尸体。
他们都穿着六如剑派的道袍。
说是尸体也并不准确。
因为其中还有一个人没有死,单火灵根,天分极佳。
若非将他困于幻境,只此一人,就极难对付。
“大师的幻梦引神出鬼没,防不胜防,须臾间竟将这十人一队的六如修士困于梦境,我很害怕。”
“阿弥陀佛,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你得七情,我取双目,各取所需,善哉善哉。只是贫僧尚有一事不解,万望居士指点迷津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敢问居士,为什么要专挑这鬼宿一脉的弟子?”
“因为麻烦少。”
“什么样的麻烦?”
“自然是你我解决不了的麻烦。”
“我能理解为,鬼宿一脉,已没有这样的麻烦,已是砧板鱼肉?”
另一个人并没有说话。
他向来不喜欢说废话。
他一向讨厌蠢人。
好在,他身边的人并不蠢,所以,他又问了第二个问题。
“既然如此,鬼宿的楚小萤,居士可否交由我来处置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贫僧的双眼,就是她刺瞎的。”
“大师,你要戒嗔。”
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。”
“我不知道楚小萤的事。我也不太清楚这个人。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居士请讲。”
“归一剑派已得魔气入万魂幡,眼下重阳日近,我若不能聚七情而入乘霄,便不能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