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酒壶,打着酒嗝,大着舌头,唱道:“一壶酒,一竿身,快活如侬有几人!”
白老头儿双手端着酒壶,笑眯眯的。
“嘿嘿,娘走的早,我也没什么朋友,倒是……倒是没这么喝过酒。”
“那你,今日算是来着了!这山上,我就是你朋友了!哈哈哈哈!干一杯!”
魏岚符倒是豪气,要是能忍住别吐……
“魏师兄,你吐草里!草里!”
……
他不知道,自己该去做什么。
可能,他脑子的确有些不灵光。
有些笨。
他只知道人走了,就该埋土里。
这个叫入土为安。
可是,他不想让娘“入土为安”。
他想多陪陪她,多看看她。
赤脚郎中说的。
要他多陪陪娘,多看看娘,要他给娘吃些好的。
娘……
还没有喝上鱼汤呢。
人老了,老糊涂了。
酒又喝的不老少,他不记得为什么那个仙子会出现在他的家里,也不记得娘什么时候“入土为安”,他只记得,那天他哭了。
哭的很大声。
人太笨,所以他也不太会哭,也不常哭,哭一次能记好久,好久就是六十年。
“你不说你的名字,我也不告诉你我的名字。不如,你就叫我姐姐。”
他多了一个姐姐。
姐姐就是姐姐,没有姓,没有名。
但有一把剑。
一把很普通的长剑。
那一个月,是姐姐陪着他的。
给他做饭,教他做饭;给他钓鱼,教他钓鱼;给了他钱,却教不会他如何挣钱。
挣钱,向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。
那一个月,他也知道了姐姐许多事。
姐姐喜欢吃杏子,喜欢喝酒。
所以他偷偷钓了鱼,准备去镇上换了钱,给姐姐买一壶酒,结果还没当来买鱼的,鱼就被两个泼皮抢了。一天下来没有钱,没有酒,得了一身的伤。
——他想给姐姐买酒,所以他抱着那俩泼皮不放手,被好好打了一顿。
“唉。以后做事,不要莽撞。好吧,既然做了你的姐姐,那就替你出头去。双鱼,前方带路,带我指认凶手!”
……
我偷偷的附在二师姐耳边,低声道:“会不会是大师姐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