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从窗户透进来,照得满屋银白。
林尘看着窗外的月亮,忽然想起柳生飘飘那张红扑扑的小脸。
十六岁,确实还小。
再养两年吧。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今晚估计又是个不眠夜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,林尘就被外面的脚步声吵醒了。
他睁开眼,神识一扫,是燕大。
“进来。”
燕大推门进来,一身甲胄,风尘仆仆,显然忙活了一整夜。
“主公,查清楚了。”
林尘坐起来,接过他递来的卷宗,翻开扫了一眼,脸色渐渐阴沉下去。
郑之同,西京守将,任职八年。
虚报军饷八百万两,西京守军实则只有五万余。
郑之同把多余军械全部倒卖给邻国和马匪。
另外,还勾结马匪十九股,劫掠商队一百二十三次。
最狠的是,他还私下养了三千私兵,就藏在城外三十里的山谷里。
林尘把卷宗合上,笑了。
“八年,八百万两,这货是真敢贪啊。”
燕大点头,继续说道:
“他已经知道主公在调查他了,据探子回报,他连夜调了城外驻军,在城北校场集结。”
林尘挑眉:“怎么?想造反?”
燕大沉默了一下: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
林尘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脖子,骨节咔咔响。
“行,那就去会会他,让人去叫他,就说本王要见他。”
燕大抱拳:“是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郑之同来了。
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他带着三百亲卫,骑马从城北过来,甲胄鲜明,刀枪如林。
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轰隆隆的,整条街都在抖。
街上的百姓吓得四处躲闪,商铺纷纷关门。
林尘站在将军府门口,看着那支队伍越来越近,嘴角微微勾起。
郑之同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尘。
没有下马,也没有行礼。
他脸上那道刀疤,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王爷,听说你要见我?”
林尘看着他,笑了:“郑将军,你这是什么意思?带着兵来见本王?”
郑之同也笑了,笑得阴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