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后的柴棚破旧不堪，芦苇编的顶子塌了一半，露出灰蒙蒙的天空。林辰冲过去时，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——柴棚里，张婆婆正躺在一堆干草上，身上盖着一件破旧的粗布袄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嘴唇干裂，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。

“婆婆！”林辰跪在干草旁，轻轻握住张婆婆的手——那双手曾经那么温暖，能连夜缝出带着补丁的布袋，能为他煮出热腾腾的粥，现在却冰凉刺骨，瘦得只剩下皮包骨，指节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。

张婆婆听到声音，缓缓睁开眼睛。她的眼睛已经没有往日的神采，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，却在看到林辰的瞬间，亮了一下。她张了张嘴，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：“辰娃子……是你吗？我……我是不是看错了？”

“是我！婆婆！是我回来了！”林辰的眼泪再也忍不住，掉在张婆婆的手背上，“我来晚了，让你受苦了！”

张婆婆轻轻摇了摇头，干枯的手指颤巍巍地摸向林辰的脸，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眼前：“不晚……不晚……能见到你……婆婆就满足了……”她的手刚碰到林辰的脸颊，就无力地垂了下去，呼吸又变得微弱起来，“辰娃子……婆婆没用……没能等到你……接我去……灵风山……”

“婆婆你别说话！你会好起来的！我带了药，我现在就给你吃！”林辰连忙从包袱里掏出陈默准备的退烧药，倒出一颗，又从怀里掏出水壶——水壶里的水还是温的，是他路上省下来的。他小心翼翼地将药喂到张婆婆嘴里，用温水帮她送服。

张婆婆咽下丹药，稍微缓了口气，眼睛紧紧盯着林辰，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：“辰娃子……城里……来了好多妖兽……刘婶……为了护我……被青狼咬了……不知道……还活着没……”

林辰的心猛地一沉——刘婶是个热心肠的老人，平时总帮张婆婆挑水、买菜，现在却因为保护婆婆受了伤。他握住张婆婆的手，语气坚定：“婆婆你放心，我会去找刘婶，我会保护你们的！等你好起来，我就带你离开青阳城，去灵风山，再也不回来了！”

张婆婆轻轻点了点头，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，眼睛却慢慢闭上了。林辰心里一慌，连忙探了探她的鼻息——还有呼吸，只是很微弱，应该是丹药起了作用，让她暂时睡着了。

林辰松了口气，小心翼翼地将张婆婆抱起来。张婆婆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，林辰抱着她，心里满是愧疚——他离开家的时候，婆婆还能下地种菜，现在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，还受了这么多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