沌之引’……早在颛顼帝绝地天通之时就已被斩断……它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在这个时代重现?!”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更像是在绝望地自言自语。
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,让他再也无法站立于这观星台上。他猛地转身,动作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显得踉跄而狼狈,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下了湿滑的石阶,回到了他那间堆满了泛黄古籍、悬挂着巨大星图的值房。
值房内,烛火摇曳,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,扭曲、放大,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。他一把推开案几上那套御赐的、他平日珍若性命的青玉茶具。茶具摔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但他充耳不闻。他颤抖着,从最隐秘的抽屉里取出一张明黄色的、象征着最高警示等级的绢帛,又手忙脚乱地开始研墨。上好的松烟墨在端溪紫石砚中化开,浓黑如夜,却仿佛带着一股血腥气。
“噗——!”
就在他提起狼毫笔,准备落笔的刹那,一股完全无法抑制的、带着浓烈铁锈味的腥甜猛地从胸腔直冲喉头。他再也忍耐不住,一口滚烫的鲜血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,狂喷而出,正正地溅洒在明黄的绢帛之上!
点点猩红,在烛光下触目惊心,如同雪地中绽放的妖异红梅,又像是某种来自幽冥的诅咒印记。
袁天罡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,全靠扶着案几才没有立刻倒下。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随着那口心头精血飞速流逝,视野开始模糊,耳边响起无数混乱的、来自远古的嘶鸣与低语。
他知道,自己的时间不多了。这不是疾病,不是诅咒,这是天机反噬!是他在窥探那禁忌真相时,必须付出的代价!
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,稳住了颤抖的手臂。那支饱蘸着他生命精血与未干墨汁的狼毫笔,此刻重若千钧。他瞪圆了那双开始涣散、却依旧燃烧着最后执念的眼睛,将所有的恐惧、所有的警示、所有未尽的言语,都凝聚在了笔尖。
笔落!
笔锋划过染血的绢帛,不再是书写,更像是在镌刻,在进行一场最后的、绝望的献祭。
八个扭曲、狰狞、却又带着一种诡异力量感的大字,跃然帛上:
混沌重现,九鼎倾覆!
最后一笔落下,那支狼毫笔“咔嚓”一声,从中断裂。
袁天罡的身体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软软地瘫倒在地。他圆睁着双眼,瞳孔中最后倒映的,不再是值房的穹顶,而是北方夜空那颗妖星冰冷邪异的紫光,以及……一片无边无际、吞噬一切的、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