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！跟他小时候差不了多少，衣不蔽体、食不果腹的程度。

男丁都去当兵了，留在蛮族部落的基本是老弱妇孺。但因为他们身躯高大，消耗远胜于一般人。京城方面定期会运一些粮食过来，但远远不够分。

而这里的土地贫瘠，很多作物都无法生长。加上他们也比较封闭落后，没有更多的工具和种子，只能靠一些这里能生存的野菜、野果、草籽、野兽之类，掺杂一点点粮食度日。

在这样条件下，劳作基本都是女人，包括打猎。留下的男丁，大多是以前伤残的蛮兵。

在口粮有限的情况下，能吃多一点是男孩子。他们尽快长大，可以去当兵换回粮食，反哺部落。如果太瘦弱，去做蛮兵的价值也有限。

女孩和女人、老人、伤残……大家吃的都不多。

即便如此恶劣的生存状况，他们也是常常祭拜蛮王，向神明祈福。

如果没有神明的保佑，出现灾荒，导致野菜野果无收、动物灭绝，大家就会更惨。

对此，赵无极也只能一声叹息。他从小就这样经历过来的，也见识过很多地方的老百姓，包括后来大量的阅读。

自古以来，老百姓都是这样的生活，都是过得很辛苦的，终其一生都在劳作，大部分人终其一生也难以吃饱饭。

而连吃不饱饭的日子，对平民百姓已经是不错了，还要乞求上天、神明，一旦出现灾荒，会出现饿死人、易子而食等更惨的事。

神，能救得过来吗？

赵无极如果按以前想法，也会控诉上天不公，神明无眼，但见多看多想多了，尤其是开始造神，也有了新的看法。

就算是巨富大善人，能救济得了多少人？就算是皇帝明君，天下都是清官，又真的能救济到所有人吗？

至于神明……人能感受到蚂蚁的呼唤吗？哪天心血来潮，可以扔给蚁群几粒米饭，对它们就是神明恩赐，但会持续关注它们吗？能关注所有蚂蚁？

以他的年纪和学识，也不知道有什么解决的法子。或许要把更好的耕种、养殖经验传播，更好的种子、更好的水利等等都起来了，老百姓才能过得更好吧。

赵无极改变不了世界。

他能做的，就是自己碰到了，心有不忍便尽量的救治。

蛮族本来就是这样的贫苦日子，不是他造成的，说不定就是神香这些蛮族统治阶层有意的控制手段。但几万蛮兵，是被他放巨鳄消灭的，对他们生活恶化，是有巨大影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