睹。
书生李墨僵硬地仰躺在冰冷的土炕上,姿势扭曲,仿佛死前承受了巨大痛苦。
他双目圆睁,眼球几乎凸出眼眶,死死瞪着低矮布满蛛网的屋顶,瞳孔涣散,凝固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与难以置信。
嘴巴大张,形成一个绝望黑洞,嘴角蜿蜒着一缕已经发黑凝固的血迹,爬过瘦削下颌,滴落在肮脏的枕头上。
蜡黄的脸扭曲着,呈现出铁青的死灰色。
房间一片狼藉。破旧的藤编书箱被粗暴掀翻在地,几件旧衣和发黄书页散落如遭飓风。
一只豁口粗陶药碗摔碎在炕边,深褐色药汁泼洒在坑洼泥地上,苦涩刺鼻。
“老天爷啊...这...这...”
赵有财只探头瞥了一眼,便如遭蛇噬猛地缩回,扶着门框大口喘息,脸上只剩惊惧的灰白。
叶启灵强忍翻涌的胃部,目光如电扫过现场,最终落在李墨那只无力垂落炕沿、微微蜷曲的右手上。
指缝间,似乎紧紧攥着什么东西的一角,颜色深暗。
“他手里有东西!”
叶启灵低喝。
苏明身影已无声掠至炕边。
他俯身,动作沉稳精准,小心地掰开那僵硬冰冷的手指。
一张折叠的、边缘被汗血浸得发皱发软的粗糙草纸露了出来。
苏明将纸展开。
上面是用炭条潦草写就的几行字迹,歪歪扭扭,笔画颤抖,透着书写者巨大的痛苦与绝望:
“赵扒皮(赵有财)...贪我祖传玉佩...昨夜强抢不成...下毒...要我命...玉佩...在他...”
字迹至此戛然而止,最后几笔拖成无力的划痕。
“玉佩?”
叶启灵目光如冷电,瞬间刺向门口面无人色的赵有财,“赵老板?”
“污蔑!这是污蔑!血口喷人!”
赵有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跳起,脸上肥肉狂抖,声音尖利破音,眼中惊恐混杂着被指控的狂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“我...我赵有财是正经生意人!怎么可能...怎么可能为块破玉佩杀人?他...他这是痨病入骨,自己撑不住了,临死还要乱咬人垫背!”
他急切辩解,眼神飘忽躲闪,不敢与苏明深潭般的目光接触,肥胖的手下意识死死捂住了自己鼓囊囊的胸口。
王震立于门外阴影中,沉默观察,此刻沉声开口,嗓音沙哑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