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前的景象在明暗交错中更显阴森恐怖。
张明德年约五旬,穿着体面的绸缎长衫,此刻却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踉跄着扑到哑伯尸体几步之外,看着那刺目的匕首和扭曲的死状,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山神……山神震怒了啊!”
他猛地抬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惧,声音嘶哑而绝望,对着黑沉沉的梵光圣焰峰山方向,几乎是哭嚎出来。
“看守不敬,触怒神灵!降下神罚!这是神罚啊!”
火把的光在浓雾中跳跃,将张明德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,也将他身后那群镇民脸上同样的惊骇与茫然映照得清清楚楚。
神罚的断言,如同冰冷的巨石投入死水,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一片压抑的骚动和低低的、充满恐惧的议论声。
“神罚……”
“哑伯怎么会……”
“山神老爷息怒啊……”
苏明对张明德的哭嚎置若罔闻。
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缓缓扫过哑伯的尸体、紧握匕首的双手、青铜匕首的每一个细节、祭坛上的纹路、以及周围每一寸湿冷的石板。
他黑袍上的符文依旧在稳定地、冰冷地闪烁着,那银光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,在靠近那柄染血的青铜匕首时,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丝,光芒也变得更加凝聚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、充满恶意的磁场所吸引。
一股极其微弱、冰冷、混乱、带着腐朽与亵渎气息的异种能量残留,如同附骨之疽,缠绕在那匕首之上。
这绝非山神之力!苏明兜帽下的嘴角,抿成了一道冷硬的直线。
叶启灵蹲在哑伯尸体另一侧,月蓝色的裙摆沾染了地上的湿泥也毫不在意。
她的目光锐利如刀,从哑伯扭曲的面容移向他紧握匕首的双手。
那双手枯槁如鸡爪,指甲缝里似乎嵌着些微暗红色的异物,与周围的泥土颜色截然不同。
她没有贸然触碰尸体,而是悄然催动了身上的金灵珠。
一股无形的、极其精微的探测之力,如同最细密的金色丝线,无声无息地从她指尖蔓延而出,笼罩向那柄夺命的青铜匕首。
金灵珠的力量穿透匕首表面的铜锈和凝固的血污,深入其内部结构。
瞬间,叶启灵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匕首内部的景象:
在匕首厚实的青铜柄部深处,并非实心!
一个极其精巧、细微到近乎不可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