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挲。
他是子无双。
他踏入客栈,并未立刻走向同伴,而是停在门边,侧耳倾听。
客栈里炉火的噼啪声、后厨隐约的锅勺碰撞声、楼上住客模糊的交谈声、甚至门外溪水穿过石缝的泠泠声,都一丝不漏地流入他耳中。
片刻,他才移步到桌旁,在叶启灵身侧坐下,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霭,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笛身上轻轻拂过。
“三位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
店小二肩上搭着条辨不出颜色的抹布,殷勤地凑上来,脸上堆着生意人惯有的笑容,只是眼神在掠过苏明那身神秘黑袍时,本能地瑟缩了一下。
“住店。三间上房,清净些的。”
苏明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“好嘞!上房三间!”
小二高声朝后堂吆喝一声,麻利地记下。
“三位来得巧,过两日就是咱们梵溪镇十年一度的‘酬山祭’了,镇子里正张老爷亲自主持,可热闹着呢!这几日雾气是大了些,等祭典那日,保管云开雾散,山神老爷高兴!”
“酬山祭?”
叶启灵重复了一遍,指尖的土灵珠微不可察地又亮了一下,仿佛感应到什么。
“祭的是梵光圣焰峰山神?”
“正是正是!”
小二来了精神。
“咱们梵溪镇靠山吃山,全赖山神庇佑,风调雨顺。十年一大祭,马虎不得!张老爷这些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了。”
子无双的目光从窗外收回,落在小二身上。
“祭典在何处举行?”
“就在镇子西头,山脚下的山神庙前,那地方敞亮!”
小二比划着。
“庙里的哑伯这些天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,生怕出一点差错。”
正说着,后堂传来掌柜的呼唤,小二告了声罪,匆匆去了。
堂屋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炉火偶尔的爆响。
苏明闭目端坐,黑袍上的符文在炉火映照下,偶尔闪过极其微弱的银芒,如同深海中的鱼群倏忽掠过。
他似乎在感应着什么,又似乎只是假寐。
叶启灵则将两枚灵珠悄然收回袖中,指尖却依然轻轻捻动着,土灵珠的厚重与金灵珠的锋锐在她意念中流转,感知着这座客栈、乃至整个梵溪镇在雾气笼罩下隐隐透出的地脉之力和金属器物分布。
方才灵珠那瞬间的异常

